的红光，他又愤恨地说，“可蒋介石那些王八羔，就不想叫穷人有饭吃，还想叫咱们当当，受欺负。有良心的人，谁也不能让反动派活着！”他放下筷，向玲吩咐：“玲，空再给你吉福哥写封信，叫他可别当孬，不好好不是他爹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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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老哥！吃完再说。”振德把碗和筷放冷元手里，心里盘算着怎样开……两天来，曹振德领导参军运动忙不开。据情况的发展来看，群众基本上是发动起来了。毕竟是老解放区的人民，两天多，报名参军的已达四十多名，现了很多动人的事迹。但报名参军的人中有许多是不合格的——有残疾、年龄超过规定和岁数不够的很多。正如梅的判断，这次大参军和以往有个显著不同的特，合乎条件的青年，大都是比较落后或有特殊情况的人家的。把运动一步，发动死角，打开顽固家工作虽然这末繁忙张，曹振德心里还是放不下吉福牺牲的事。曹冷元的二儿吉禄，前几次参军就要去，因他哥哥已在外，父亲年老有病，被说服了没让去，现在吉禄又在叫嚷了……冷元就这末两个孩，这是他大半辈用血汗养活大的两个命，为革命他已经献一个，这个小儿再走了，这对年老的父亲是多末心疼呵！振德想早把吉福牺牲的信息告诉冷元，以此使他不要吉禄走；但振德在冷元门犹豫过几次了，有两次正要开又咽回去，他到底没找到个合适的场合。这场合可真难找啊！

“喂，大爷……”玲心象着了火，圈发红了，哽咽得简直要哭声，见父亲瞪了他一，用力压下呜咽，“大爷，我记住了，我写信！”她装低咬线角，用衣服把睛了两下。

“这好嘛！”冷元苍老的脸上闪着红光，皱纹间浮着幸福的笑影，“我多一个儿，为革命多一力气，心里可舒坦啦！玲，给大爷个火。”

没振德所料，冷元刚吃完饭，装着烟说：“大兄弟，这次一准叫你禄去吧！本来怕你们再推让，我没急着声，想等走的那天悄没悄声地叫他上区……喂，看样他媳妇有不愿意，这不要，那嫚是明白人，说一说就会想得开。”

“拿稳，”冷元抬一看，见玲那对墨黑的大睛里着晶亮的泪。他一惊：“怎么啦，玲？”不见回答，他又去看振德。振德的脸痛苦地皱着，老人一时呆了。玲再也憋不住，背过啜泣起来。

玲坐在炕沿就着灯光给弟弟衣服，听到这里，心一，声音颤抖着说：“大爷，俺吉福哥是好样的！是党员，又是。”

“那还不够！”冷元上说，“要他再加劲，为打反动派，心掏来也不能后退！哦，还有，”冷元脸上闪慈祥的微笑，“再告诉他，我打算给他说房媳妇，模样丑俊我知他不计较，图人品、步，问问他的意思……可要再加上一句，要他别为亲事分了心，等全国解放了再请个假来家成亲。玲，你记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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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德摇摇说：“吉禄不能去。吉福在外面……”“哎，你又来啦！”冷元把装上烟锅的烟又倒布袋，“革命还嫌人多吗？谁规定一家只准一个当解放军的？叫他去吧，和他哥挨膀，早些把该死的东西灭光！”

“我是说，老哥，”振德心里火，非常为难，明知自己用这些话说服不了对方，可是仍不愿意直说真情，“你就两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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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拿燃着的麻秆的手抖个不停，火怎么也放不到烟袋锅上。

“到底怎么回事，大兄弟？”冷元惊诧地望着振德。“玲，清醒！”振德向女儿喝，他拼力压抑内心的悲怆，上去握着冷元的手，声音沙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