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抓住玉珊的发，“快说，在哪？”

“嗳呀！不敢啦！不敢啦！”玉珊尖声求饶，“大叔、大爷！快救救我呀！”

振德笑着吩咐：“快说实话吧！”

“我说，我说！”玉珊叫，“我是听歌听来的。”

冷元着烟问：“好几个人唱，你怎么听有玲在里面？”

“那还听不来？俺玲唱的又清又脆，又响又亮，和敲钟似的，不听也得听，歌自己住你耳朵里钻，聋也听得”玉珊兴致地说，忘记发还被人揪着，又想起什么转朝振德问：“咦，大叔，听说玲的名字和她的嗓还有关联呢，是吗？”

“不假，”振德回，“这孩刚生下哭声就大，她妈说和铃铛响一样，就叫个‘铃’吧，尔后她自己写成王字旁的‘玲’了。”

“哈哈，真有趣！”玉珊兴地叫着要跑，发挣得痛，才发觉还被新揪着，“快放手，我迎玲去啦！”新胜利地说：“叫我声哥。”

“好，新哥。”尖嘴闺女屈从了。但新一松手，她跑几步回过来，一连串叫：“瞎新，瞎新！一百个瞎新！”向歌声起飞奔而去……晨雾在光下消散，田野西面南面的山上，一片翠绿。盈盈的山里红，异常艳、明媚，宛如衬雪的红梅那样显耀目。松黝黑的泥土，散发着醉人的气息。成双并对的燕，在翻起的田地上空飞旋，时而闪电般地俯冲下来，捕捉冬蛰土的虫蛹。

人吃饱，牲喂足料，播的速度加快了。

玲了一气，就和冷元换过来，她要向犁沟里撒粪。别看她细苗苗少少的，可是背起五六十斤重的一筐细粪，腰向后仰着，两捷地迈动，撒得很快，不亚于年轻的瞎新。

此时，顺路走来一个人。她腰束带，手提小白包袱，步伐又壮又快，若不是她那黑油油的长发，从行走上很难辨是个女。玲的睛就是亮，她立时认是谁，朝父亲叫：“爹！俺来啦，到这儿来啦！”她撒迎了上去。

区委书记曹梅跟着妹妹走上来。梅的相貌和玲相仿佛，只是比妹妹壮实些，脸也大些。在她那拂着发的前额上，留有浅浅的细纹。她着一旧的黑褂，因为的丰满，加上腰间的带，衣服绷得的，自然地来。看样梅走得很累，两颊殷红，几缕发贴在汗浥浥的腮边。

“大爷，爹！你们包米呀！”梅向冷元和父亲招呼。然后，对玉珊、新笑笑；接过妹妹递过来的一碗，一气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