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里，汪化堂在外甥媳妇的指引下，登门来访蒋殿人。

蒋殿人也是个之徒，曹冷元的妻就是被他后自杀的。可是他不讨小老婆，因为多人，就得多破费；平时串串“破鞋”娘们，倒可以少钱。蒋殿人的老婆不生孩，这是他自己的病：小时的一场疾病使他不能生育。年纪轻时，他还为此兴，没有孩更少开销；直到四十多岁了，才考虑到没有孩死后财产没有人继承，把财宝带棺材也得有人保护呀！谁为他上坟烧纸祭供呢？过继一个儿他不放心。他左思右想，主意打好了。他和年近四十的老婆商议。开始，这胖的女人故意忸怩作态，一会儿就默许了。没过几天，也没怎么费事，冯家集上的一位年轻驴贩，成了蒋殿人家的常客。一俟老婆怀了，蒋殿人就面抓住驴贩和老婆的情……就这样，驴贩掏空腰包，求得老村长宽怀恕罪，再不敢登门了。

总之一句话，蒋殿人的一生就为一个字：钱。他无论什么事，都是以钱为目标的。

蒋殿人何以心地给曹冷元成亲，也是有内容的。他为笼络能的长工曹冷元，把那无主的逃荒寡妇说给他，自己一事不费，白赚了个人情礼品。

“……老村长！不能坐等山空，赶快起来吧！”蒋殿人漫不经心地听完汪化堂的话，冷淡地说：“我蒋殿人向来安分守己，共产党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大势走。”“真心

蒋殿人的装束很普通，简直和一般人没有区别。这一方面表示自己的贫寒，另一方面也真为省饯。他老婆每一贵重衣服，都非和他吵一场不可，有时她竟至闹得哭着假装要上吊才应允。蒋殿人的土地、山峦租的很少，这是因为租去没有雇长工收获多，而且要为租和穷人打也得罪人。雇长工他有算盘，象曹冷元那样卖死力气的，他宁肯多几个钱；力不行、活不劲的人，钱少他也不雇。蒋殿人本人也参加一些菜园、谷场的劳动，这同样有打算，一是表现他劳动，二是可以长工去多重活，省些工钱。

蒋殿人不是个平常的地主。父亲给他留下的财产并不多，但却给了他一个狡猾的脑。他读过几年私塾。从二十七、八岁接家务以来，完全改变了一般地主大量增加土地、山峦的作法，而是从内里集油，聚存金钱。他一切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为钱，再为钱。由于社会经常变化，价不稳，货币不保险，他就暗地里购取大批金银珠宝。他这样自有理，因为土地、山峦多了好并不大，反正也是为钱，那就直接从钱生钱、为钱搞钱好了，再者树大招风，土地、山峦多了容易显，惹人反对。他当村长也是为钱，他可以利用职权巧妙地从捐税中猎取油，同时和官府打，使其他地主不敢欺负自己。对于老百姓他和善面孔，有时还周济别人油盐酱醋之类，不抛面陷害人，也引不起多大反。一九三三年以后，地面不太平，共产党闹得大了，不少为恶作歹的地主遭了打击。为此蒋殿人通过他外甥——一个共产党员——的关系，混共产党里面去了。但他很少参加活动。一九三五年冬天共产党发动的武装起义爆发，蒋殿人前两天知后，就推故躲到山里亲戚家。暴动失败，在党组织的指令下，蒋殿人把负伤的江石匠救了村。白恐怖把蒋殿人吓转了肚，他也真以为共产党从此在世上消声敛迹，无须防范了。为了摆脱自的系，也为灭绝共产党对他的威胁，他暗地里告了密，卖了江石匠等人隐蔽的地……就这样，江石匠等八名共产党员的生命，断送在这个叛徒手里。

的扁担，很自豪地说，“等到时候打蒋该死的老窝，你爹一准挑着最好吃的送到南京城，劳解放大军！嗬，这扁担再不为蒋殿人使唤，要为咱自个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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