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放下酒盅，睛里充满了份，血丝更加清晰了。他以鲁的动作，一把抓住外甥媳妇的手脖，拉她坐到自己边，哈哈笑着说：“孩，别担心。舅没醉，没醉。哈哈哈，这下可叫我汪化党报仇雪恨啦！”

“舅，究竟是怎么回事？”王镯焦急地问。“是这末回事，孩！”汪化堂大咽下一块炒，嚼着白面悖悖片，心满意足地说，“昨天夜里，我们汪家岛村几被斗的地主，一起动手，杀了村里三个！”“啊！杀了三个？”

“嗯，还不止。指导员那家叫他绝了，大大小小七，都见了阎王！”汪化堂快活至仍，大嚼饭菜。

“嗳呀，可不吓死人啦！”王镯浑一震，倚在墙上。汪化堂瞅她一，说：“怕什么？听到这消息该喜才对。”王镯脸转红，声分辨：“我怕，怕见到死人；不是可惜那些共产党的，哼，叫他们都死死才好哩！”“嘿嘿，这就对啦！舅知镯有能耐。”

“舅啊，你们没叫人家抓着？”王镯担心地问。汪化堂笑瞅着酒壶，说：“哈！看你问得多傻，叫抓住了我还能坐在这里吃酒？”

“那些人呢？都跑了吗？”

汪华堂摸着胡、油嘴，不在意地说：“有两个民叫民兵打死了，其余的五个坐小船海上溜啦。”

“你怎么不跑？

“我愿先也打算从海上到青岛去的，无奈狗日的民兵撵得急，他们先驾船跑了。我在山沿里躲了一整天，又冷又饿，直等天黑全了才敢。唉，这四十多里路可把我累熊啦！”王镯又张起来，害怕地瞅着汪化堂说：“这可了不得，他们知咱是亲戚，来这儿找你可不糟啦！”

“没有事，别担心。”汪化堂宽她，“民兵搜了一气山没见影，以为我们都从海上跑了。要不，我也不敢到你家来。”

“哦，这就好，这就好！”王镯手扪心窝，松了气，接着又问：“舅，你们这会儿，怎么又想起这个来啦？”汪化堂抬起，没上回答，眯起打量着外甥媳妇。王镯穿着贴的蓝布褂儿，衣袖很短，半截又白又胖的胳膊肘，手脖上着副银镯。她发蓬松，嵌假宝石的银质发卡在颈后的发梢上，一边一个耳环，在灯光下闪耀。她那细的胖脸上，有对明亮的睛，眉淡得几乎看不到，睫也很少，显得光秃秃的。

“镯，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