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苏，番茄沙司在哪里？千岛酱呢？果酱总该有吧……”端木在厨房里嚷嚷。

“晓苏，请你过来帮帮忙……喂，你在什么呀……”他久不闻我动静，连忙关了火过来。

一香气颤颤悠悠从门隙传，是很好闻的油爆葱香味。我本能地咽了唾沫，然后听到肚叽里咕噜的叫唤声。但我还是不想下去，贱兮兮地傍在他边赔着张没骨气的笑脸。我应该用沉默来表示我对他的唾弃。

我瞪着他。摆怒发冲冠、壮士蹈海的模样。但是，肚这时候偏来捣，发清晰的咕咕声音。这声音大概太有了，端木不失时机地笑起来：“我明白你为什么咬我了，可是亲的小猫，人不好吃……走，尝尝我的饼去。”

“臭氓，把爪拿开。否则我不客气。”我急赤白脸。

我们两个在里腾云驾雾。

“砰砰”，他象征砸了两下门，就自顾推开。看我坐在窗台上还开着半扇窗，一副找死的模样，脸一白，连忙扑过来，抱住我。

“英国人吃这？

我心里还有空茫，看不到下一步的路径。难就窝地跟这个家伙示好？

他拧开火，继续煎饼。我看了看锅，好家伙，油放得可不少，这不是在煎，简直是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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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扯中，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脯。完全的无意他个，从后边抱，手穿过腋下是最自然的方式。但他的无耻在于，有便宜占吗不占。他就那么大咧咧地把手搁在他不该搁的地方，还评价：隔夜的面包一样，有。

我关了门盘坐到飘窗上。端木家的飘窗很阔，光充足，我时常会拿个靠垫在这边躺躺，看看市井，同时心不在焉地翻几页书。

她居然不在北京。我垂丧气，“你错过了让我恩德的机会。”

这时端木已经打上了车，把我的行李往后备箱放。我跑过去抢，“什么什么光天化日抢劫啊。”他半推半拽地将我车里，自己跟着坐来，对司机报了地址。看在司机里，我大约就是一个负气要回娘家的刁蛮老婆。

掏手机给渺渺打电话。我努力保持着语气中的风平浪静，“亲的，我又没地方住了，可否跟你挤一挤？”我的闺密渺渺却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对我说“可是可是……”。

我经历过死，害怕死，所以本不可能找死。但我懒得跟他废话，只是下意识地反抗。

而端木此刻正在厨房忙碌，他扬言要给我全的英式早餐，以示弥补。

他双手绕到我前牢牢钳住我，说：“疯了吗，想看明天条端木女友自杀啊。”

“喂，什么，放开我。”我胡踢腾着。

“你这女人真毒啊。”他看着自己胳膊上渗血的牙印，“你知不知这是老情人才有的待遇啊，我以后可是更加百难辩了。喂，你没狂犬病吧？”

旁边白瓷盘里，他已好了两只排排坐的椭圆形饼。看上去油光脆亮，那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他十指不沾，看他这番手还有刮目相看。

我气极，对着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下去。他手一松，甩着胳膊吱哇叫起来。

他嬉笑脸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他手掌下有细微的挑衅动作。

我犟着，“我不要吃。你吧。”

我没有理他。我也不稀罕吃他的饭，虽然我快饿死了。

厨房里的油烟机虽然在卖力工作着，但窗斜打来的光，还是把厨房照得氤氲一片，宛如仙境。

他哈哈笑起来。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明明是沉痛的气氛怎么就能让它这么无耻地香艳起来。

第三章路前面还是路（35）

他伸胳膊到我面前，“还想吃这个对不对？要不要铺层盐，洒葱什么的。”

“把你整个腌了吧。要不炸炸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