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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有料到一篇文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据说，三日后，审计局驻华诚，而我的记者生涯也到了尽。

我用了两个晚上突击稿，鼠标一就传给了老李。倒不是贪图那稿费，实在是这个选题跟了这么久，有了想法，不吐不快，也自认为写得公允。待到那篇稿在老李他们网上挂后，我却傻了。因为，经过老李的大刀阔斧和添油加醋后，我的文面目全非，展示在公众面前的孟昀简直就是一个打着振兴民族企业的旗号、混摸鱼的地痞氓。关于他保健品生意时的劣迹那一块陈述得尤为严重。

有次跟老李吃饭，我无意说起这码事，他不愧是网络策划的，很，“稿继续写嘛，我们这边要……其实不受制于杂志，反可以有自己更自由的表达……不用担心，都什么时代了，总有言论自由嘛。”

孟昀的访谈还是没有成。他三思后选择放弃。大概是觉得在这风浪尖，无疑找死；不如低调一，静等时间把公众的情抹掉。

丫心忽然兜上了这个称呼。亲切的，温的，但不是平级的。他是在用辈分提醒我什么吗？

主编开网页，说：“其实你写得未尝没有理。”他指向屏幕

【晓苏】

“如果你是个无分文的创业者，你不妨到那些充满了暴利和游戏规则不健全的产业中去捞取你的‘第一桶金’；可是如果你又是一位怀大志的企业家，那么，你就必须上把双手洗净，然后尽快而永远地离开那里。这就是孟昀的逻辑。”（注：以上两段评价摘自吴晓波《大败局》）

那天正好是老李将两千块钱的稿费打到我卡上的日，钟主编把我叫去，如炬的目光投在我上：“晓苏，是你主笔的吧。”

我静静听他说。告别的时候，他帮我在路边打上了车。

东西鼓胀着，想以后自己一定要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的工作对社会有意义。”他抬久久望着天空，“那或许就是理想。靠着这个，我持到现在。但现在想想，也有可笑。回首过去，我似乎没成什么事，只是不停地犯错误……”

“丫，谢谢你今晚的陪伴。”他握住我的手。骨节大，掌心燥，是一双让人信赖的手。他的后有青白的夜，月亮是薄淡的一牙，悬在空，有瑟瑟发抖的样。楼大厦一层层伸向空，一层比一层小，最后迷失不见。

他松开我的手，一转上了烟，然后划着猩红的烟圈跟我告别。车渐渐远去，我扭着不停地看，他孤单地矗立街，越来越小，最后连那红也模糊了这一幕一直铭刻在我此后的记忆里。

“他们往往是旧制的冲决者，对社会的步、民族的复兴有着十分纯朴的信念和责任。可是，在的经营活动中，他们又往往是经济秩序的破坏者，是一个完全忘却了哪怕是最起码德的功利主义者。他们可以在宣传自己产品的功效时顺便诋毁别人，可以在各大城市拉拢各级卫生门、工商门、质量监督门人员；可以在对方内安线人，分级瓦解代理商等等……他们的智慧让人惊叹。

我不能辩解。虽然上稿时，老李用了化名，但主编一定看得，只有我才能把孟昀的历史理得那么完整。

我质问老李，“你怎么能断章取义呢？”

事实上，虽然我没有与孟昀面对面对上话，已了不少功课，包括拿到第一手资料，采访华诚员工，列采访大纲，撰写人小传。当主编通知我采访取消，望着电脑屏上的资料，我并没有觉如释重负，相反为自己的力付诸东而惋惜。

老李说，“效果不错，击率疯狂增长。新闻是来的嘛……你就要学会搭民众的脉搏，大家想看什么，我们投其所好。好啦好啦，我会给你申请多一的稿费。”

主编说：“晓苏，你的文章个人情绪彩很，但不妨碍你的见解，也不失为一风格。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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