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听到飘散来的均匀的呼。

我在室内逡巡一周，拿了安全和几盒冰激凌。在刚才的谈中，我得知她酷甜。

我站到柜台前，收银员还在呼呼睡着。我真不忍心打扰她，但是我也不能留下几张钞票悄悄溜走。我只好响亮地咳嗽了下。

她还没醒。睡这么死，把超市都搬走她也不会知吧。我真为这孩发愁。

只好说话，“醒醒，麻烦结下账。”然后碰她的肘。

她终于动了，抬起睡惺忪的脸，“哦，对不起……”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熟练地抓过安全扫码。

我呆住了。

我想说见鬼，这不可能，但前人与记忆中的那个惊人的相似。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年。

沉默片刻，我说：“麻烦转下脸把左边的发撩到耳朵后。”我记得那个人耳朵下有一颗痣。我曾经想，凭着这个，她永远跑不了。

收银员狐疑地抬过脸，目光与我相，瞬间，我们俩都觉灰飞烟灭。没错了，她也认了我。

“小舍？”她先从震惊中醒来，安静的笑。

“沙沙？”

我们久久凝望，一整个青葱岁月在脑里飞掠而过。

“你在这边工作？”我问。

“不是。只是帮人忙。我邻居，她是这里的店员，她有事的话偶尔会请我代班。你呢，路过，还是就住这里？”

“有一个房，但不常来。能见到你真好啊。”

“……”她低下，似乎想到什么，手轻微地痉挛，继续扫码。

“一共四十二块八。”

我拿钱。同时，将安全轻巧地大衣兜里。

忽然觉得这真是件激动人心的事。十多年前，我还是个腼腆的男孩，心理刚刚萌芽，对所有“女”字旁和“月”字旁的字都怀藏好，但是真的看到喜的女孩对自己笑又会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现在，我却可以当着以前的女神光明正大地把一盒安全抓在手里，并且无须半窘迫。所谓的似年，就是指这样的一个从细到糙厚的蜕变过程吧。

“你搬家后，我就再找不到你。还跟你爸住一起吗？”我轻飘飘地问。实际上并不是这么无所谓。我只是，不知如何说那三个字对不起。当我正经的时候我看上去总不那么正经。

“爸爸过世了……不过我过得好的。”她笑一笑，还是那么恬静。空气从来不聒噪它的存在，但缺了它却不可以。好的女人是否也是如此？

“给我个电话吧。”我掏手机。

她不语。

“你再不说冰激凌要化了呢。”

她笑笑，才报了号码。好像是看在冰激凌的面。

我把号码存起来，又打过去，没有响声。她说：“我把手机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