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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3/3)

九日启程,路遇谦朝圣者七人。后同行一月,分手。

二月二十日路遇四川八人磕,不是三步一磕而是走十多步一磕。

三月一日,磕到了青境内大雪山协拉山

三月三日,尼姑才仁、英索的失足掉协拉山雪窟中。因牦格硕大,无法将它拖。直到三月五日藏历年这一天,四川朝圣八人到达,央求这群汉帮助,把已冻残了脚的牦半抬半拉地拖下山。四川人说,磕十天也没这样累呵!意思是想向我们讨些吃的,我们没有。随后的几天是为安置这而奔波:到附近村庄乞讨饲草,找汽车把运到班,委托班班长照料残废了的。行前,将讨来的十五麻袋饲草都堆放在卧的边——生死由之。为此,才仁英索母女伤心绝。因为她们认为这注定要死的是为她们而死的。

另一死得更惨。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那一晚,表次珍玉珍的牦独自离开了群。人们四寻找,第三天才在一条沟旁找到了它。它已奄奄一息。人们看到它似乎在哭,并发现它尾之下豁然开,黑黢黢有如一,内中狼藉。原来是卑鄙残忍的豺狗从门钻了去将吞吃一空。据一路血迹分析,那独自离开人群和群后,就失去了保护。当它疼痛难忍时为时已晚。它漫山狂奔也甩不掉盘一样粘在后尾的可憎的鬼,直到它逃沟,或许是那豺狗饱餐后自动离开。那庞然大受尽了磨难直到第三天才咽气。表痛不生。全僧尼为死去的作了超度仪式。

六月六日,昌都四弟赶到。

六月九日,九中的七病了。等待了十六天后才痊愈。

七月三十日到八月二十五日,从嘉黎步行往返于墨竹工卡,参加“直鲁噶举”仪式。后将仅剩的五寄放于嘉黎百姓家。

九月十日,在嘉黎境内丢失五匹,多丹寻被狗熊追赶。

十月十五日,朝拜直贡堤寺。丢失六匹

十月十六日,没找到,碰到电视(摄制组)。

在随后的记录中,频频现“电视”字样。也频频提示仁钦罗布病倒、病重、急送拉萨医院抢救等情况。接近拉萨的最后几十公里,是多事之旅,断断续续行了一个月,仁钦罗布佝偻着日趋瘦小的,险些一命归西。久患胃病,加之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我们摄制组的车也多番往返于医院和营地之间。在朝拜过大昭寺后,仁钦罗布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他说,曾想过就这样死去了,能带走人世间的全苦难该有多好!

照一个说法,谁要是死在了朝圣路上,不是不幸而是有幸。人们会说,他是死在朝圣路上的呀!

英索也是。二十六岁的尼姑英索几个月来低烧不退,总是跟不上磕的伙伴们,只能早晚归,形单影只地匍匐在青黑的沥青路面上。常常是很久很久了还没有爬起来。她已经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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