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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3/3)

理环境、别风格的宗教艺术和消亡之谜大噪于天下时,拉加里耐人寻味的本土文化意味却没能引起必要的重视,一直被冷落。

拉加里王下方的河谷平原上,有一拉加里王的夏。不知从哪一时代起,拉加里就摹仿达赖喇嘛的形制,建起小布达拉、小罗布林卡、小龙王潭和传召法会等等,俨然一小拉萨。这小罗布林卡,就是最后一代拉加里王在五十年代初去内地参观,依照内地汉式古建筑建造的。现在县政府大院内闲置已久。但原先的墙及其它建筑例如王浴池已不复存在,林卡也被新建筑所毁。

我们瞻仰了坡上夕中的拉加里王,古老的墙。只有古老的墙才这样耸仰不可视,墙才这样宽厚,显示着一个试图不可摧的王国。

我们遥望着当年,拉加里王,这位百神之王,穿松赞布的服装,披着齐肩卷发,手持先师的白牦尾拂尘,脚踏红地毯,在盛大的仪仗中昂首而过,从王步往四十个的甘珠尔经堂。

从拉加里开始,我觉得越来越近地接到藏地本土文化之源之神实质了。

我们几次到达了藏南的藏王墓。藏王墓在琼结县,木惹山麓,东嘎沟。东西长两千多米,南北宽一千四百多米,河谷地带一座座人为的梯形小丘。对此,我可不打算作一般的常识介绍。例如引据史料这样说:墓内一般分几室,陪葬哪些贵重品。《白史》说,吐蕃“君死,赞普之乘、甲胃、珍玩之类皆人墓。”《国王遗教》载,“墓内九格,中央置赞普尸,涂以金,墓内装满财宝”之类。

考古发掘资料表明,远在四五千年前的新石时代,直到整个吐蕃时期,西藏地区的丧葬方式以土葬为主。人殉制也是存在过的,早期墓葬中有所发现。那时此地人也像汉地人一样,事死如事生。这反映了死亡后灵魂永存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观念,人们关注的是死后的生活。

不想作一般介绍,我想猎奇的是继人殉制之后的藏地独有的守墓人制。

对此我虽早有所闻,但地区文会的次仁这一次介绍的足够详尽了。他带我们去松赞布墓一侧的守墓人小房遗址指指,上了镜

过去守墓人就住这地方,后来盖了这房。守墓人制度属于本教人殉制延续。由杀人祭祀变为人不被杀而守在此。

守墓人一般由藏王的贴仆或近臣担任。谁能被选中对他的家族来说是一件幸事,这一家将世代接受王朝供养,享有土地隶等封赏。但对于他本人来说,却很不幸:他其实是个活死人,将终其一生不得与外界活人接,有人来祭祀,他必须回避。只能吃供品,也像被祭祀的。

当然,仅有供品是不够的。守墓人也有补充的来源。周围百姓们的羊不小心跑到墓地上来了,守墓人就有权把送上门来的牲畜据为己有。方法是,把羊的角经烧烤后拧一个弯儿,表示已成为守墓人的财产,然后仍然放回,由主人家继续放养。供品不足时,守墓人就可以杀来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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