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她。于是请来努活佛法事。努活佛用九木块分别写上扎桑和各鬼名，诵念厥经后，辨明了作祟鬼名，然后行了“金赛”仪式。焚烧鬼名时，火中发异常声响，足见其判断准确。写着扎桑之名的木块是不烧的，努活佛特意为她了法事行安抚，超度她往生它。

至于努活佛鉴别真伪降神者的能力，则是直贡堤寺和堤寺影响范围所及地区最权威的。是他的专利。

有同样质的是，努活佛还擅长于主持旨在攘灾难、敬神施鬼的“金赛”仪式。在一个偶尔飘飞雪的初冬日，我们特意从拉萨赶来就是为拍摄这一场面。秋天里那次对咱塘村的造访我们没能见到他，那时他应请去了东的工布地区，那儿正有一个鬼魂作祟。那次我们虽未能见到他，但得知了他将于藏历九月十九日公历十一月十四日为咱塘村搞“金赛”这一信息。

再次见到努活佛，我们好像不认识他了，他已由白胖变为黑胖；他也好像不认识我们了，因为再也不见他随和的笑容。使我们不再仅从理论上得知一切神佛都有凶善、和平与严厉两相。

当我们驱车赶往咱塘，这一仪式漫长的序幕已行了四天。在多布丹居家的民房中，他们一手摇铃一手击鼓已念了几天的经。除努活佛和多布丹外，还邀请了堤寺一老一少二僧人。当我们不合时宜地想要采访他时他面带温地抖落着手中一沓经文，示意我们扰了他的工作，吓得我们汕讪而退。讨好地为他拍了一张一次成相的照片双手奉上，他也不笑。

咱塘村的“金赛”仪式一向并无确定的时间和地，每次可行三五七天不等。只在灾荒年景、人畜疫病发生时由村人商议办。上一次是在一九八五年。今年全西藏农区普遍旱歉收，加之本村一些牲畜得了一昏昏脑打转转的怪病，村人就集资办了这项活动。

到达咱塘村的第二天下午，“金赛”正剧开场。场地选在全村最大的一家院落，是村中一位个开车跑运输的。早有人在这里劈柴，柴是那掘自山多年生的耐烧的木弯曲的。院坝内也已事先砌好一米见方、两层青砖上覆泥并已涂黑的祭坛。村人穿梭往来，把仪式所需和供品一一搬。该仪式要求全村四十二每家来一人，多多益善。在这个下午，在光隐没、灰云翻腾的天幕下，村中男女老少散散漫漫陆陆续续走来了。

正式场合现的努活佛仍是平素装束。绛僧裙下装，黄衣外罩一件接近咖啡的便制服。不修边幅，严肃张，犹如临战状态的指挥官。他手持经书，严格照经文所示仪轨布置供桌，指人们把盘装供品从这一桌调整到另一桌。然后指挥助手们用粉线袋弹复杂的几何图形，把一盏酥油灯置于中心位置。这是严格确定方位。这认真的态度据说是为了取悦于众神。

照东西南北中五方位摆了五张供桌。因中间为祭坛，就在北面并列二桌。彩东白、南黄、西红、北蓝、中黑格局，各铺同桌布、同多玛（糌粑的圆锥形供品）、同经幢和经幡。各置五盏净碗、一盏酥油灯、一炷藏香。供品是不同的。东面白桌上供黑芝麻、藏药、小麦；南面黄桌上供酸、大麦和大米，一捆然草；西面红桌上供豌豆、青稞和一印度植；北面蓝桌上供果、人参果、渣和砖茶。黑桌上供菜籽、豌豆和青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