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村就叫“”——尽和完结的意思。直到通果村，有人遥指山上，说，白在那儿——通果的意译，就是听到的同时也看到了。

在通果村，六十岁的旺丹和七十岁的盲老人阿旺群培讲述了这个很有名的白人白的传说。白人名叫却沃青嘎，“白毡释迦”，大约是释迦牟尼的化。白人在通果地方果然看见了远在对面山上的白时，忽觉脚底扎一刺。就在他弯腰刺的瞬间，他石化定格了。与此同时，对面山上的白也变为一座雕塑。此前这已生下四匹小，今天我们可以遥遥地望见一大四小的群了。在这面山上，则可看到躬刺的白石人。

他们就这样成为朴山谷的保护神“域拉”——域，地方；拉，神。不仅是谷内七个村庄的，沟内沟外达嘎乡全乡度望果节，都以白人白作领。山外江村一带，白人却沃青嘎则成为那地方的掌冰雹之神。

那宝瓶也有下落。当年宝瓶飞来时在日贡山（兔山）那儿被一只兔压在肚下面不让走。为长久地占有地脂，兔呼吁当地所有的土地神和保护神都赶来压在它上。据说现在那山还是兔压在宝瓶上的形象。那上面后来建了一座日贡寺——兔寺。朴沟的人说，日贡寺一带利不好但产量，朴山谷源丰富但收成不好，就是因为地脂没能洒到的缘故。白人白之所以用这方式永远留在了这里，就是为了作些补偿，保佑朴人畜平安、庄稼丰收的。

介绍这些情况的盲老人阿旺群培，在三岁那年因无意中看见母亲分娩致盲。藏族人说法，看妇女生小孩的儿童，易导致塌鼻瞎之类残疾——阿旺群培也是这样解释的。

离开通果村，我们又去采访一个掌雹神旺莫朱赞的来历。六十岁的白珍老人可以作为某意义上的见证者了。她曾祖父在世的某一年，从锡金来了一位朝圣僧人旺莫朱。他翻过喜拉雅山，走了那么远的路，就是发愿要来朝拜此地的次珠寺、德庆寺和日贡寺。他投宿于白珍曾祖父家时，已朝拜过前二寺。途中他的脚上扎了一刺，此时已染化脓，并且可能得了败血症。但他不顾劝阻，执意要去日贡寺。就这样，在翻越布拉山时他病死了。他死在了一片草地上，前面是河，后面是山崖。由于他所发之愿烈而没能实现，他死后的灵魂不愿去投生，他就成为一个暴烈厉鬼，生气发怒时整座山谷冰雹成灾。尤其在夏季。他就成为有名的旺莫朱“赞”，成了当地的“达”——冰雹主。在他死的地方盖起了一座小小的神殿——“丹康”。人们不得在此唱歌舞，大声喧哗，也不能在此砍柴烧炭。他当年借宿的老房还由白珍家保存着。我们在那儿听说了他的事迹并喝了茶。有意思的是，这位旺莫朱赞只买白珍一家人的帐：如果别的人来丹康煨桑烧烟，他就下冰雹；白珍或她的家人去了就不下。所以即使在分田到之后，白珍家去山上烧一次烟，村里还给她记一个工。白珍是这个家的家主，早年招赘一夫，后又为其夫娶了一位年轻一些的妻。像通常这样的家一样，这一夫二妻在我看来过得很洽。说这位丈夫和另外的妻所生女已与白珍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了，去烧香还灵吗？村里人说，也灵。看来和西藏人一样，赞也只认房名不计血缘。

赞是僧人死后所变，形象和丹康也是红的；杰布是地方工死后所变，形象和丹康是白的。杰拉是生神，只对在它辖的小片范围内生的人有些或好或坏的影响。小一些的神应该是有来历的，人们多已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