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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3/3)

面不同凡响,还想使儿女有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有着如此厚的传统文化和现实验的积累,为什么没能写惊人之作呢,至今默默无闻呢?令他想不通的还有,包括丽华在内的许多西藏作家为什么凭听途说就可以招摇过市呢?

关于这一,我认为克珠确实吃了亏,就建议他两,一是走山南,走西藏,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第二是学一门比古藏文要容易许多的另一门语言,汉语或英语,用新的工去汲取,去参与。

假如你不想只地方名人,假如你不想只重复父辈,假如你不想自生自灭。

克珠新近完成了一篇自传长诗,这首长诗充满了自自擂,自负自卑,自怨自艾,自嘲自晒,宣了那心的莫名的情绪。标题为《雄》,这是金般的手艺、运气欠缺如盆的简写:克珠自喻为“雄”。诗中历数了自己的善缘慧勤勉,所拥有的金般的天赋、金般的善缘、金般的品质、金般的心灵、金般的记忆、金般的理想、金般的手艺、金般的灵、金般的才华并得到金般的称赞之后,又叹息了自己的有命无运,空如盆。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结尾分的三节是这样的:

人说雄今生今世无福气,

你年华如逝已偏西,

脑门无人刻皱纹越来越多,

你还是准备粮和船桨去。

雄你不要难过我的孩

生活虽犹如苦海茫茫无际,

但人世非白非黑而是缤纷,

幸福与痛苦总是结伴而至。

是呵就算作家枉说一番空话,

然而说了即知不说谁人能知;

克思与释迦牟尼并行于世,

苦海无边人生缤纷同为真理。

准备粮和船桨的意思,是让他摆渡到对岸的桑耶寺,那里有个专收人死前最后一气的“乌康”——气室。

自称能言善辩的克珠终于也没能说清求助于我让我写他些什么。我无法谢绝这要求,我已告诉他了,那我就写,将来不要告我侵犯人权啊,或者侵犯佛权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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