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宁多寺的民间宗教彩很，不仅防雹，也还有代神汉言，传达神谕的职能。

刚写完证明，一中年妇女忿忿地来，是神汉土登嘉措的妻。她板着脸朝丈夫数落一番，说是我们靠劳动吃饭，也不指望降神怎么样，快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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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早有人备好了茶和酒，舞毕就敬给他喝。老人醉朦胧地望望我们，用拇指和无名指蘸一儿茶，掸三下，敬天上人间地下诸神毕，就诵祝福词：祝自治区领导万寿无疆！

我们赶请他重新说了一遍传统诵词——吉祥如意！兴旺发达！康健！永

大家讪讪地坐着。等妇人一走，老僧人阿旺扎即刻咿里唔噜念起经来，这是召唤神灵前来附的经文。土登嘉措立即就像喝醉了酒一样的现迷幻状态。众人急忙扶他起，到神案前，七手八脚为他穿起宽袍大袖的神服，上夸张的神冠。在场的两位老人弯腰吐，谦恭地请求神示：今年年景不佳，庄稼收成不好，村中人畜也有病，如何是好？迷醉状态中的神汉未置一词，但以慢动作从神案上取哈达、抓青稞，气后递与二老人。一旁的阿旺扎解释神的意思，大意是旧例供奉。神汉又将一哈达打上结后批挂在对面的摄像机上，以示祝福加持。又从大瓮里舀白的青稞酒，示意我们过去，依次倒我们的手捧里，让我们喝。从到尾，神汉一言不发，这是他的降神风格。

分发完毕，阿旺扎的诵经声也停止。请求神示的一位老人轻松地对我们说，完了。此时的神汉双手合十，收功状。稍顷，似醒非醒，众人又七手八脚帮他脱神服神冠，扶他靠墙坐下。又稍顷，恢复常态。

当时防雹喇嘛阿旺扎和神汉土登嘉措、几位老年农民在场。他小声询问我们，那个人会降神，你们拍不拍？我们求之不得，岂有不拍之理。老人又跟靠墙坐着的中年男商量，那人迟疑。当时正值西藏乡村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宣传科学，反对迷信。神的都不敢了。我们说，我们是把降神作为一文化现象来拍的，只拿去给外国人看，说明西藏传统文化的恢复。那人还不放心，非让我用汉文写一字据，说明原委，签字画押，以免上面批评。

在望果节上防雹喇嘛阿旺扎表演驱雹的当天，在这个叫作央康的房里，我第一次看见神汉降神。

刚刚恢复了常态的土登嘉措就谈受。说他本心是不想降神者的，但他于降神世家，自八年前现异常状态后，就由宁多寺僧人陪同开始降神了。只要一听见召唤神灵的经文，就神志不清，不由己，往下的事情就不知了。神走了以后到格外疲倦。

同一天，我还第一次看到了央古——一招福仪式。当时人们聚集在村前大坝上歌舞娱。忽见一老人一个用羊缠起的大帽，手里捧着装满青稞、着青稞穗的切玛盒——五谷斗，另只手摇着缠了彩绸的名叫达达的彩箭，还隐约看见他怀里揣一只风了的羊。这些都是招福的吉祥之。没有人尾随，老人一路唱着小曲跌跌撞撞往村里走——他已醉得可以了。我们好奇地跟了他，看他能去哪儿。一路穿过村中小巷，到了央康——装全村福运之气的房。老人一级级上了台阶，了房门，放下手中的吉祥，手舞足蹈起舞来。

多寺的主要功能是防止冰雹灾害的发生。宁多寺是宁玛派寺院，佛殿内主供的不是通常的佛像和本尊，而是一截从藏东一带迎请的檀香木短，被称之为神。据说这神有抗旱防雹的法力。据描述，应该是来自原始的生崇拜时代。不过这一主供平素难得一见，只在每年规定的一天里公开供奉。那一天我们寻阿旺扎未遇，他去了贡噶县一带乡村化缘去了。秋收后是僧人化缘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