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了一番票数，昂当选为索县县长，昂在掌声中站起来，频频向代表们挥手致意。但是过了两个小时，方才发觉计算有误，会议赶宣布未超过半数，昂未能当选——这与多托是同一次落选吗，或许是上一届选举的事情，时间无关重要。

特意打听了珠牡有没有后代，大家说没有，不仅珠牡，格萨尔成群的王妃中，也没听说过有哪一位生过一男半女。好生纳闷，是故事创作者忽略了呢，还是这个民族原本就不重视家族观念，所谓传宗接代等等——藏民族没有姓氏，贵族家只有房名。只得暂且存疑。

赞丹寺所在的雅拉山下的雅拉乡，是英雄格萨尔的妃珠牡的故乡。有关格萨尔和珠牡的遗迹传说不胜其多。珠牡生时虽在冬天，但雷声隆隆，布谷鸣啭。所以名以“珠牡”，意为天龙之女。民歌里唱：“珠牡的名到传扬，是她生时天龙唱；珠牡的嗓音动听悠扬，是她落地时布谷鸟歌唱。”时至今日，人们还在津津有味地指遍及索县的珠壮的牧场、锅灶、灰堆及晒粪的地方。

旧时代的藏北，盗匪猖獗，偷盗抢劫成为一风气。那些大盗往往与落人素有瓜葛，有权有势，有社会地位，他们是些传奇人，牧人们对他们充满敬畏，并对本落的大盗引以为荣，于是藏北长期于盗英雄崇拜时代。至今人们仍津津乐那些著名匪首的事迹，还在传唱《盗歌》，钦羡神情。班戈的占扎念来一段歌词，表达旧时一般年轻人对于盗生涯的向往：

要是不同盗往，

确实是同一次落选的是和我们一藏的小。他十多年前一藏就到了索县，在索县当副县长主公安和商业也已多年。据说落选的主要原因是他下乡时经常顺便打猎，主要打。群众对打猎杀生的人有看法。

怎能得到世间宝藏。

后来听人解释说，珠壮有一次被一个王掳了去，因不从命，备受折磨，每天都在盼望所向无敌的格萨尔来搭救她。可是当时格萨尔似乎正为别的女所惑，一时昏聩，没能及时赶来。珠牡有于貌女人命运多舛，下了咒语：“让后来的女长得连我的脚后跟也不如吧！”所以后来的女人相貌一代不如一代了。

就是在当时尚未落选的索县副县长小家里，我翻阅了一本西藏党史资料，看到一章对于这地方很有意思的回忆录，说的是五十年代初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青——索县一带平息匪患的事迹。作者是当时的青县军事代表，现在成都度晚年，名叫崔善才。依着这一线索，不久后我就去成都访到了他，青那一段历史就昭昭然了。

不要去那山上；

父亲叔叔告诉我，

但索县这地方宜农宜牧，气候较好，姑娘们的肤都还不错。她们没同西草原的人作比较，漂亮而不自知罢了。

其中最著名的一则传说是，珠牡诞生在雅拉乡，所以雅拉乡多女。县翻译局的洛桑加央笑着说，当他把文人们写的这一段文章念给雅拉乡群众听时，大家都笑了起来，说没这回事儿，现在雅拉乡的姑娘们哪有那么漂亮。

政治作为文化的一组织形式，在当今世界表现它的千姿百态的繁复。但各模样的组织形式难于在同一时代放之四海而皆准。即如当代最文明、谈论起来如甘饴的民主，由于它并非本土生长之，而引和推行的结果也往往事与愿违。

至于那首《盗歌》，有一天，我的同事、五十多岁的德庆卓嘎兴冲冲地告诉我。她在当雄草原搜集到一首歌，“太傲慢啦！太豪放啦！太浪漫啦！”老太婆的睛大放光彩。

要是不到山上，

哪能明白世界的模样。

母亲姨母告诉我，

不能和盗往，

。后来那曲地委只好把多托调回地区经济研究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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