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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3)

德庆群宗把她采集制作的野野草的标本让我挑选了一番。这是生长在桑穹山谷草地上最常见的饱经风雨又璀璀璨璨的那类儿,朴素的蓝和黄。德庆群宗还把她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动员了来,录了一盘嘉黎山歌的磁带送给我们。老人是当年的歌手,年逾七旬,仍能歌真叫人难以相信。而四十多岁的德庆群宗的腔女音中仍满少女的清纯之音也叫人惊异不已。此地山歌如同原牧场上的徐徐和风,淙淙小溪,任随意地淌。旋律有程式化的结构:低低的音脱的时候,便迅即昂扬激越,加的拖腔,一个跌宕沉落下去,又一个低低的音……周而复始的旋律似乎在重复那说不完、不尽的世世代代的慨,不知所求的迷茫。

“太不卫生”。益西卓玛是她的唯一希望。她用最极端的母光百看不厌地瞧着女儿,对女儿随说的每句话都要立即翻译给我听,对女儿无意间的每个动作都立即示意我一同去欣赏。她没抱怨过什么,除了对前夫的诅咒;只是用更多的情殷殷地生活着。小益西卓玛也争气,在班上学习是尖的。德庆群宗照汉族女孩的发式,把女儿的茸茸细发地梳在脑后,用红绸扎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她打算让女儿将来考拉萨的或内地的大学,她的命运要在女儿上得到改变。

但如果到某个家,例如双湖查桑区的某位四十几岁的妇女,她的两位丈夫一个八十岁,一个十八岁,就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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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类妇女,在那虽为数不多但也常见的多夫多妻家中。以家为中心各有分工的生产单位,往往以此保证人力和生产资料不散失。由于观念的差异,牧民的私及由此而发的占有、妒忌等心理淡薄得多,所以一般认为多夫多妻之家各成员间的关系还和,至少相安无事地打发着日。我在藏北走访中,不少人坦率地赞生活方式,后来我所接过的藏学著作中的有关论述,至少客观上认可了复婚形式的合理。他们大致从社会观念、经济观念、心理因素论证了这必要和必然'注'——目前世界通行的一夫一妻制度虽不是最完善的婚姻形式,但多夫多妻制却不能推广,至少不宜传播到汉族地区,那还不闹个争泼醋,天翻地覆。

从查桑的卓玛到老嘉黎的德庆群宗,我见过许多知名不知名的藏族妇女。我的那些藏北的妹们,富有耐受力,是世界上少见的最独立最少依赖的一群女人。许多观察者都注意到了藏族妇女在藏族社会中的特别地位和作用。所谓特别,是相对于西藏四周的印度教、伊斯兰教及儒教的男尊女卑的传统而言。观察者们注意到了西藏妇女从未藏于闺阁之中,她们活跃在家和社区中,形成一充满活力的力量。她们的作用奠定了她们的地位。牧区有句形象的俗话:小孩的脚磨起茧(放牧),女人的手磨起茧活),男人的磨起茧(坐着喝茶)。妇女支撑起牧区基本生活:挤、打茶、炒磨青稞、制作酥油渣、照看孩……从清晨到夜晚,从岁首到岁尾。青与生命被常年不息的粪火一尽了。最苦的是那些没有机会嫁去的女人,拖着几个私生,撑起一小帐篷,独自应付生活。虽说牧区乡下正统观念淡薄,虚伪的德教条也少,但非婚生女还是常被人瞧不起,被称作“脏孩”。又虽说各地都规定了对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惩戒条例,但并非所有的孩都能找到爸爸。一个过路人,就那么一两夜,有的连名字都不知。就是罚来几,几十只羊,也没能改变基本事实。我还听一位申扎人讲起婚姻方面的一个陋习;申扎县扎区三个偏僻乡里,习惯娶“姑姑老婆”,即认为姑侄偶是最理想的婚姻——这隔代婚,难说有什么情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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