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的鞍，与女下棋“的棋盘，用来拴太的桩；何是格萨尔妃珠牡的诞生地，灰堆，氆氇桩，与格萨尔话别的地方；何是格萨尔的大将们、对手们活动的场所……格萨尔故事就凭借这些真实的地名遗迹的典故，更显得神乎其神了。

我对那曲镇是如此熟悉，以至于想要向世人展示它竟然不知从何着笔。本章叙述了对那曲的觉，描绘了小城外貌、那曲人生活形态，介绍了作为民俗的牧区婚礼，作为民情民风大展览的一年一度赛会，作为藏学北方学派中心的藏医、历算、及至李彬的谜语、叶甸的歌舞、黄君的蜡烛泪。读来如果到七横八竖、混不堪，风不相及——那就对了，那正是那曲形象：七八糟的那曲，令人魂牵梦绕的那曲。它本就是非自然因素的自然，不和谐之，反戏剧的戏剧效果。

让我用一个非那曲莫属的场景结束本章。那曲群艺馆考究的舞厅内，音响控制的彩灯随着音乐之声明明灭灭。迪斯科早已风靡了那曲，一帮藏族青年人了国际平。偶尔播放一支谊舞曲，立即引发全场有节奏的召唤：“迪斯科！迪斯科！”

穿厚重老羊袄、狐帽的牧民们拥舞厅，特有的味弥漫开来。不久以前，藏族人还对迪斯科不以为然：“他们把甩来甩去是想说明什么呢？”但此刻，他们津津有味地看那么一会儿，便得了要领，挤舞池，扭顿足——牧民是天生的舞蹈家。

舞会行将结束，辉煌的转盘灯下，人们围起象征圆满和的大圆圈，起牧区锅庄。男声女声无伴奏合唱，和着实而缓慢的舞步，一声声叩打着红漆木地板之下的大草原。

第六章东四县风采

——山谷间人声的召唤——比如传奇——冰天雪地朝圣者——老嘉黎多雨雪的秋季——我们的藏北妹——索县之战——盗崇拜——糜费惊人的火葬——原始宗教之魂——恩节：永远的自然崇拜——

从行政区划分归属于那曲地区的东四县嘉黎、比如、索、青，地藏北原与横断山脉衔接。严格地讲，它们并不属于藏北原，自然环境和文化传统当属于别一世界，接近于藏东的昌都地区。但作为对西的关照和对应，它们的存在便有了意义。这一带自然景观纷繁多姿，延续了中、西平缓辽阔的山牧场，而越往东走越陡、谷越，直到骤变为峭峥嵘的崇山峻岭。怒江、索河、青河等大江大河从这里劈山穿涧而过。江河域萃集了农田、牧场、原始森林。各类植被随地势下作垂直分布，从雪峰之下的山草甸地带直达谷底茂密的松柏桦林。尤其夏之，山桃、杜鹃开得烂醉如泥。

以青为中心，东至昌都、南至嘉黎、西北聂荣、北方青海等分地区，史称为三十九族＇注＇地区。元朝以来的六百多年间，由蒙古血统的霍尔王统辖。由于不同的历史时期，此地经由四川汉人、蒙古王及藏政府统治，所以在比如等县分，许多人自称为“汉人”，说自己的家乡为“汉落”。加之远离喇嘛教中心的前藏后藏，青一带成为当前本教徒最集中的地方，东四县人文景观别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