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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跷。

西偏远草原上,有巫师可以从指甲上端详一个人的前、今生和来世。阿布一直主张将全藏北的巫医神汉集中在那曲,来一场竞技表演。西藏的中国喜玛拉雅“奇谜”考察研究会正在筹备成立,总有一天会着手解决藏北的巫术之谜——反正不是揭开谜团,就是得更其神秘。

当然也有明显的骗,安多县前年就法办了一个借行医从事氓活动的诈骗犯。他自称为活佛,让前来就医的妇女跟他睡觉,许多人居然信以为真。

正宗藏医对巫术是不屑一顾的。凡藏医经典《四医典》中没有的,藏医概不承认。地区藏医院院长也谈到一个骗术被拆穿的故事。那曲县年已八旬的老人阿达,本是格萨尔说唱艺人,如此龄又忽发奇想,开张起巫医业务。一位副区长得了胆结石,本拟去地区医院胆摘除手术,听说阿达会“”术,心想就试试吧。便派了北京吉普去乡下把老人接了来。如此这般了一番,老人展示了几颗石。不想这副区长有求实神,便拿到地区医院作化验:只是普通的青石和红石;再作b型超声波检查,胆内石安在。

“信则灵”。牧民对于听诊的迷信已传为笑谈了。我曾随一位汉族医生下乡巡诊。牧人们像迎接佛爷似地款待着他,常规治病、发药之外,他还照病人所求用听诊在脑袋上一下,治痛;又往膝盖上一下,治关节炎。病人便的笑容。这位医生平时很严肃,缺乏幽默。此时认真地作假,不免局促,特意解释一番这“听诊崇拜”:没法,他们就信这个,只好“安”一下。

是天文历算,是藏医,是民间医术巫术,都是组成藏民族独特文化的一翼。其间无论有多少科学或伪科学的成分,这带有原始思维彩的思维机制,至少提供了一思想方法:认识世界有各途径,到达彼岸可以乘坐不同的运载之舟。凡事都想以理方法来验证,以分辨是非正误、搞个落石的企图,在此地注定要受到挑战。西方的实证主义似乎远不能解释一切;东方智慧虽有似是而非的混,较之前者却要宽广厚得多。

且让我继续介绍那曲。那曲镇上纷繁驳杂,什么都有,只是没有一棵树。我曾把这一特我的诗里:“人类是草原上最的生。”有人便把从东砍伐下来的松树枝“栽”在院里,权作风景;有人则把大黄培植得过窗棂,冒充乔木。那曲镇的冻土层厚达三米,不甘心的人们在最温的八月里试白菜,结果只长成睛那样大小的叶片就再不肯长了。那曲连草也长不好,矮矮的,的,从不会柔曼地临风摇曳。前任地委书记为此焦虑,急中生智,说他想在《人民日报》登个招贤广告,悬以重赏:看谁能使藏北原的牧草再长一寸或半寸。

我在老同学赵志廉家的院里忽然发现,他的草可没膝,急忙问哪里引的草,怎样的理方法。赵志廉笑了起来:就是普通的草籽,一也没费心,只不过四面墙挡住了风——没有风,草可以生长。

如此说来,是没辙了。总不能在藏北圈起万里墙来。

自从五十年代以来,一批又一批汉族人来到这里,过着简陋的生活,为自然界风雪所苦,也常被政治风云所席卷。这里显然不适宜于异民族儿童发育成长,所以大多汉族儿女天各一方;又因不适宜于老年人安度晚年,所以汉人在此度过珍贵的青壮年之后终于还要告别那曲。但那曲岁月将铭刻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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