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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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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们那轮太阳,巡行路线也偏离常轨。同时又因方向感错乱,总觉着太阳不对头,有种挥之不去的荒诞感——真正是世界边缘了。

就在这天下午,在越过大片黑色戈壁之后,踅进一条宽敞的雪谷。左右两面是雪山,右面山低而平缓,左面山群峰高矗,气势磅礴。经久不息的雪风漫卷,把雪粉吹送到远远的山根,又一层一层铺至山腰。山腰以下渐渐砌成金字塔基一样宽厚坚实的斜面。这似乎就是哲木。在格萨尔时代,哲木是头戴法师帽的神汉山,为格萨尔跳神占卜的巫师。现在它就在雪线之上,寂寞地消磨着永无穷尽的岁月。

后来阿布听了我的描述,说这儿可能不是哲木,大约是名为“诺拉羌玛”的山。那意思是“毁坏野牛的地方”——气候恶劣、酷寒难耐的地方。

此地海拔当在五千四百米左右,地面雪粒已变成一种实在的物质,风把它雕成美丽的图案,新月状波纹状,或者抽象的似是而非的图形。红色尘埃又为雪的浮雕涂上一层疏密有致的釉彩。全人类只有我一人注意到并欣赏和赞美了这片堪称最现代的大型环境艺术品。

风雪之原上,我们作了短暂停留。小车从大车厢油桶里加油。气温很低,风很大,但满地彩石诱惑了我。藏北高原上各类彩石花样繁多,应有尽有,捡回家可作盆景装饰。若干年前,这儿肯定有河水流过,干涸已久的河床上留有被冲刷的痕迹,尽是夹杂红色条纹的白石子儿。陡然发现了一枚与众不同的石子儿,棕黄色有明显的人工刮削痕。以我不多的考古常识,当下断定是件细石器。后来证实这一发现很有意义。

就这样驶过了永久积雪的冰谷地带,驶过了黑色砂砾遍布的戈壁滩,驶过了与藏北中部几无二致的富庶草场,驶过了一条又一条由于严寒而膨胀起一个又一个冰丘的固体河。第三天,双湖那两辆打野牛的车与我们分手,吞瓶盖的小伙子使命结束。不到一年前,他们从此地可以眺望到的美切岗根抗灾指挥部出发,在雪野中边开道边走车,每天推进几公里,一直“拱”了二十天才到达这儿,与已完成发放救灾物资任务返程中的阿布书记会师,又掉转头一路拱回美切岗根。

我们沿着宽阔平坦的草坝子长驱直入,一直深入到一个完全不能想象的地方。

已是第四天上午,由于确信距离雀莫山已经不远,而雀莫山离多玛不过三十公里——其实远在百多公里开外,是洛书记搞错了——按地图上所标,此刻我们已在长江源头的格拉丹冬正北,但可以不接近它,从雀莫山径直东行,便可到达多玛。如此说来,当天可以轻轻松松抵达目的地了。在一堵土崖下面,那曲人与双湖人告别,互献哈达,祝福一番。目送那台东风大车缓缓北去,两台丰田像望见了家的马一样飞奔起来。

大约两百公里之外的格拉丹冬是蓦然间闯入眼帘的。纤尘不染的天空下,几何形状的雪山丛银亮醒目。比起沿途所见草山,格拉丹冬是傲岸而高雅的伟丈夫。此后两天里,它始终以不同距离和角度俯视我们,像白色魔障的圈套,我们差一点儿没能逃离。

草原上出现了大车、小车的新鲜辙印。三天前安多县委明加书记来这儿看望灾后的牧民,打了十多只羚羊分配给困难户。碰巧我们遇上一位去贮存点取羚羊的牧民,了解到这些情况。明加书记仍在这片草原上逐户视察。大家心存侥幸地希望碰上他,明知很难。要是能碰上的话,也不至于后来误人歧途了。

我们沿着小车辙直奔两顶帐篷,听见动静,一顶帐篷里走出两位老人一个小女孩,另一顶帐篷里,爬出一个中年男人,双膝和双手着地,边爬边热情地打招呼。洛书记他们快步迎上去,俯下身子同他握手问好。残废人的妻子儿女都笑盈盈地站在帐篷跟目u。我们全都拥挤在两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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