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汽车。但没见影儿。次日继续了望，小伙们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焦灼和忍耐都到了极限。第三天，破大骂起来，砸开他的小木箱，东西丢了满地，仅有的半条烟瓜分完毕；第四天，愤怒的人们正商议着怎样撕他的被，烧他的书时，雨初风风火火地现了。大家一拥而上，又笑又叫，怨恨顷刻间烟消云散。

上回路经查桑，未见到雨初，他去了最边远的俄久乡，乘小“北京”也要跑上两天。那是历六月，牧草刚要返青，刚经历了漫长的冬季，膘情最差。那个俄久莫名其妙地构思赛活动，将要召集起全乡牧人，雨初赶了去召开群众大会，了解情况，宣传政策。赛会这事有四可笑之：其一，俄久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取笑这次赛会，说在天的六月里赛的，不是傻瓜就是神经病；其二，向全乡下通知说赛会场设在乡政府驻地，差不多两万平方公里的俄久乡的政府所在地在哪里呢？回答是：满脑袋辫的男人，乡党支书记格村住在哪里，哪里就是乡政府；其三，说是全乡聚会，实到的不过十多帐篷，这个乡大大了，路太远了，许多人本无法到达；其四，副乡长从康如地方步行赶到乡政府，需风餐宿十多天。他背上、糌粑，徒步到乡里，就是为了向工作组长讲这样几句话：现在的政策好啊，可是我已经老了，该退居二线啦。

副乡长是老了，一白胡长长的，编成一辫，用红线绳儿扎起来。

副乡长住的康如地方如今只剩下三人家了。前些年北上开发无人区时，俄久举乡搬迁，乡政府设在玛伊尔山以北的康如。再往北走就是著名的无人区木穷宗了。玛伊尔山北奇寒难耐，人们又纷纷南迁，赶回许多被冻掉耳朵的羊。只有副乡长和另外两守康如。他步行到乡上这件事似乎令人不解：牧人从来离不开呀。实际情况是：他家里已经没有了。他的悲惨地被狼吃掉了。据统计，一年之中，整个俄久乡的匹由一百三十匹降至八十匹，被狼祸害掉五十匹。整个西草原都是这习惯：匹放养，不收圈，只在需要的时候跑上几天路四寻来骑。说起来，解决的方法很简单，要是在集化时。，派一两个人便可好全乡的，现在私有私养，就没法了。无奈，人们便去请教巫师：如何保住自己的匹呢？巫师说，是南面的石鬼山把魂勾走了，要祭山。牧人们倒是依嘱而行，可是匹照样失踪于狼腹。

一个查桑区，方圆五万平方公里，仅有几千人，可谓地广人稀。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人们太需要团结，搞群化——雨初跑遍了查桑区，得了这个结论。每到一个乡开会，他便游说鼓：地面的草可以被牲畜啃光，地下的草却相连，虽然分畜到，人心不能分散啊！

自然不便于鼓集化，在举国上下包产到的背景下鼓集化是不合时宜的。但包产到实行五年来，在西藏却有一面不倒的集化旗帜——嘎尔措乡。

嘎尔措乡位于查桑区驻地以东七十公里。十多年前，嘎尔措乡还坐落在申扎县城附近的嘎尔措湖畔，因草场载畜量饱和，生产无法发展，群众穷得要命。一九七六年，嘎尔措全乡北上迁往双湖，男女老少赶着成千上万只羊，跋涉了整整一个月，在查桑的玛威山下定居下来，仍沿用“嘎尔措”乡名。一九八○年，全西藏实行包产到政策，嘎尔措乡却想继续集经营再试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