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男同学打篮球，女同学挑……理想主义火焰在中燃烧，不断地添加以浪漫主义的柴薪……

——那可真是陈年往事了。如今再不是那个豪歌豪饮者的形象了。

《藏北游历》就记述了这些。

那时我对于西藏农村的总印象是，除了语言和主的不同，和内地的乡村没什么两样啊。虽然日常生活中有少许差别，例如，人们从不用肩，没有过“挑”的概念和动作，无论背，背筐，背石，用的都是背，绳带绕过和肩脚下方。那时我不知其所以然，也不会有人冒险告知我，是由于肩上有命灯、神和战神的缘故——乡村本土的传统文化面貌迟至第十八年才由《灵魂像风》传达来。

我对于西藏农村的错觉也从藏之初开始，以至于妨碍了我对藏文化的主农业文化的认知，只是在最近的几年问才突然发现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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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生命的行今天看来仍不足。它的价值也许只现在完成了这几本书。

一九七八年至一九七九年之的三个月里，我第一次去藏东昌都地区，第一次沿川藏线穿越西藏的大森林。遮天蔽日的黑绿林莽中，淡绿的松萝犹如苏飘逸如帘。夜晚松涛如吼。横断山脉的山谷间，民居的木房显示着另外一生活传统。次年季，历时七天我乘坐解放牌货车走完了自成都至拉萨二千四百多公里的川藏线。那时，霁拉山的杜鹃铺天盖地如火如荼；又一年秋季在错湖畔，我验了今生所能领略受的终极之。夏季里泛滥的湖复归澄澈，在红绿黄相织的山野的怀抱里沉醉着。湖心岛童话般地铺设于碧波之中，秋叶婆娑隐现着小小的寺宇、经幢。岛上千年古松立，经霜愈益青葱。隔湖望去只有岛心一株松通灿烂，犹如黄金铸成。那时我正醉心于弗雷泽的《金枝》，金枝正是远

这一过程，是内在验的化和生命质量的提。

那是我们西藏故事的开。

起初几年的日就这样走过来了：节奏缓慢，内容简单，那时的天空晴朗但没什么光彩。越到后来，路况和境遇都显得复杂而崎岖，上空风云变幻，飞沙走石，足迹和心迹都轰轰烈烈地行着。最后，这个最后也许就是当下，结束的时候可能会是戛然而止。

开始的情形是这样的：藏后第一个节刚过，我就参加了全称为“党的基本路线教育”工作组，前往堆龙德庆县最偏远的一个区。那里以农为主，兼有牧业。那时“文革”虽已结束，但那场破除旧习俗的全民运动已涤了城乡每一角落。从到秋收，我在那里度过了整个的庄稼生长季，和百姓们一起参加劳动，背，锄草，收割。一起学习、讨论，也还偶尔举行一次批判会，把已成死老虎的领（主）代（理人）分批斗一番。这个村庄安居乐业。这期间在邻区，倒是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儿：有人从事地下宗教活动被检举，那些宗教用品被作为活教材举办了展览，用来行阶级斗争教育。我们接到了通知，乘坐车沿青藏路的这一段去往邻区的区公所，听取情况介绍，并参观作为罪证而现在被称作文的那些佛像和法。

大凡一个人乐意离开他自己的本土文化，去往异族异之地，想要获得的一定是差异、未知，是前所未有的全新的经验。后来的几年间，我之所以衷于牧区、藏北，正是基于对那游牧生活以往全然无知。这情持续了若年，直到走遍了那四十万平方公里上的每一县份，包括只能在严寒季节穿越的无人区。多年的藏北之行使我获知了牧民生活的完整印象，他们古老的神世界的全：神山崇拜和格萨尔王的传说。再有就是，每想起西藏，首先映脑际的就是藏北风光：天有多蓝，云有多白；天有多低，云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