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件，可就……”

这真让束华如有苦难言。束华如压着一肚火，不耐烦地摆摆手，模棱两可地说：“搬家这事我不着，不过，郭书记的东西不能少，少了一件都得由你们市委办公室负责！”说罢，掉就走，“登登登”上了楼，去了吴明雄办公室。

这一天，真把束华如折腾得够呛。

常委会上定下的郭怀秋治丧事宜要上落实，肖清在省城跑官，陈忠又躲着不见面，束华如只好把昔日过自己上级的吴明雄拖来，“共同负责”，去征求郭夫人对治丧工作的意见。郭夫人不是郭书记，不那么好说话，一咬定郭怀秋是倒在工作岗位上的，不能算病逝，要算因公殉职。为悼词和讣告的措词又争个不休，耗去了整整一上午时间，也没能解决问题。快十二时，吴明雄坐不住了，说是有两个重要的会下午非开不可，要先走一步。束华如知，自己一人和郭夫人更没法谈下去，加上手也有许多事要理，便也起告辞了。在机关小堂吃饭时，束华如对吴明雄说：“你看这事闹的，郭书记说走就走了，平川这一摊事咋办呀？我都愁死了。”

吴明雄说：“别愁，别愁，愁也没用。我看，你就权当郭书记还活着，该啥照旧去啥好了－－至少目前得这样。”

束华如直叹气：“吴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了，我的底你清楚。不瞒你说，现在我心里真是空落落的哩。”

吴明雄说：“在这时候，你这心态可不能来！就是撑，你也得撑住－－总还有我们大家嘛”

束华如叹地说：“大家要都像你吴书记这样负责就好丁！我只怕有些人只想升官，不想负责任，你没看见有人把办公室都换了？”

吴明雄笑了笑：“这你就随他去嘛，你总不能让人再把肖书记的办公桌搬来呀？”

束华如原还想和吴明雄再谈一下，把自己对肖清和陈忠的看法说一说，不料，副市长曹务平和市公安局长毕长胜一前一后来了电话，说是郭怀秋去世的消息已传了去，平川机械一厂不少待岗工人借悼念郭怀秋，喊了要无能之辈辞职的号，往市政府集上访，目前事态还在发展中。

情况严重。

吴明雄接过电话，起就走。走到门，吴明雄匆忙地对束华如待了一句：“老束，我上把公安局警卫科长派给你，你该啥啥。在这非常时刻，你一市之长的阵脚千万不能！”

束华如问：“要不要上和肖清通一下气？”

吴明雄沉了一下说：“我看还是先不告诉他吧！”

束华如想想也对，人家把“无能之辈辞职”的号都喊来了。自己再去和肖清讲，岂不是自找难堪么？对目前平川的现状，应负责任的首先是郭怀秋，其次就是他这个市长。

心里得很，也烦得很，有一阵，甚至想到机械一厂去一趟，和那些不明真相的工人们见个面，告诉他们，在过去郭怀秋主持工作的两年多里，他束华如过的什么日。然而，最后还是镇定下来，在警卫科长的陪同下去了国际工业园，继续主持召开昨日没开完的现场工作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