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心立一怔：“我们矿上的事，你咋知得这么清楚？”

曹务成：“是嘛。当初我劝你们矿上百分之三十把钱借给我，你不，还骂我骗到你上来了。现在你看看，你生产自救的项目哪个成功了？石英石卖不去，瓷砖厂的瓷砖也卖不去。”

好好忍着奘，努力正经着说：“真是难得呢，曹总，我看，咱要真有钱就借给曹书记吧。”

好好像是曹务成肚里的蛔虫，已揣摸了曹务成的心事，便说：“曹书记，我看，你们可以在石英石和瓷砖上文章嘛，赔本卖嘛，只要价钱合适，我们联合公司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的联合公司临时借个十万、二十万给矿上，就算我这当爹的求你了。”

曹务成笑了：“我是啥吃的？商品社会，信息不灵还行呀？都像你们国营企业这样，赖在国家怀里，糊里糊涂吃大锅饭，咱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哪还会有希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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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务成对好好挤了挤，笑：“好好，你服不服？现在还就有这样对党忠心耿耿的布尔什维克，我老就是一个。”

好好，很认真地说：“百分之四十的利贷我们也借过呢，去年我们就借了一百二十万嘛。”

曹务成不，手一拍，对好好说；“好好，你别在这里充好人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咱账上哪还有多少钱呀？再说，咱的钱不也是息拆借来的么？年息百分之三十，他们胜利煤矿敢用呀？”

曹心立说：“我看，都像你这样四骗，咱改革开放才没希望呢！不怎么说，我们只要生产就创造了价值你们倒来倒去，创造了什么价值？”

曹务成愣住了，略一沉思，便顿着脚叫：“爹，你开什么玩笑呀？咋想起来找我这不务正业的包公司借钱？你们堂堂一个国营煤矿，借我一个包公司的钱，就不嫌寒酸丢人么？”

曹心立没好气地说：“真靠得住有百分之四十的息，我还搞什么生产自救呀。”

果然，曹务成正是在打石英石和瓷砖的主意，好好话一落音，就接上来说：“市场经济有市场经挤的规律呀。爹，你很清楚，让我贴上息借给你们十万、二十万是不可能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把手上三百多吨石英石和所有瓷砖全理给我，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曹务成一翻：“你作什么难？我看你是自找的。你都六十一了，早该退你了，还这些烂事什么？工人真要去静坐示威，你让他们去好了，让郭怀秋和咱曹大市长去对付。”

曹心立一时竟不知该说啥。

好好笑了：“曹书记，和你这么说吧，在我们联合公司就没有卖不去的东西。去年我们了一批冷冻了八年的烂黄鱼，不照样

曹务成连连摆手：“咱不争论，不争论，这次是你老爷找我，不是我找你老爷，你说咋办吧！我帮你拆借息贷款，你用不起；这布尔什维克的责任你又要负，咋解决这难题，你发话。”

曹心立连连叹气：“这些话你别再说了，就算我过去骂过你，这时候你也别和我计较了。你好歹总是矿工的儿，总不能看着矿上几千多父老兄弟饿肚吧？总不能看着你老爹作难吧？”

曹心立有不相信：“什么？年息百分之三十？这不是利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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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心立疑疑惑惑地问：“这些石英石和瓷砖我们国营企业都卖不去，你包公司就能卖去了？”

曹心立忍着气说：“务成啊，这可不行哩！我是个老党员了，只要一天不退下来，这胜利煤矿的党委书记当一天，就得为党负一天的责任嘛。我向市委，向你大哥保证过，有我曹心立这个矿党委书记在，胜利煤矿的工人就不会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