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林木因砍伐过度越来越稀疏，动也越来越少，山风却越来越大。驯鹿所的苔藓逐年减少，我们不得不跟着它们频繁地搬迁。

尼都萨满和妮浩的悲凉命运，使我们不想再看到一个新萨满的诞生。达吉亚娜把妮浩留下的神衣、神帽和神裙都捐给了激乡的民俗博馆，只留下一个神鼓。我们想让玛克辛姆与那神秘而苍凉的气息隔绝。

达吉亚娜开始为建立一个新的鄂温克猎民定居而奔波。她说激乡大偏僻，通不便，医疗没有保障，孩们所受的教育程度不，将来就业困难，这个民族面临着退化的命运。她联合了其他几个乌力楞的人，联名向激乡政府提了一个下山定居的建议信，就是这封信引起了我们这次大规模的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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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耀着我们留在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路——那些被世人称为“鄂温克小”的、由我们脚和驯鹿那梅般的足迹踏的一条条小路。

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

妮浩走后的第三年，玛克辛姆上现了一些怪异的举止，他用猎刀割自己的手腕，他把赤红的火炭吞嘴里。他喜在雨天的时候去奔跑，大喊大叫；而到了天旱的日，一看到大地现了弯弯曲曲的裂，他就会抱大哭。我们知，他这是要成萨满了。

沙合力被关监狱了。前年，他纠合了山外几个无业的刑满释放人员，山来砍伐一片受国家保护的天然林，打算偷运去，卖黑材，赚上一大笔钱。结果木材还没山，他们的人和车都被检查站的人扣押了。他被判了三年徒刑。

激乡从它现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住满过人。人们只把它当作一座歇脚的客栈。它一天天地破败下去。

达吉亚娜他们一定到了布苏了。激乡现在已是一座空城，那里没有我们的人了。

我真担心达吉亚娜他们所去的布苏，又会成为一座歇脚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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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小的乡在我里就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城，我忘不了在商店所看到的那两匹布，一匹青蓝，一匹黄，它们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就像黑夜和黎明。

半个月亮

依莲娜的离去，使达吉亚娜痛恨山林生活，索长林也陷了的痛苦之中，他开始酗酒，有一天他喝光了酒，让拉吉米下山给他买酒，拉吉米没答应，索长林竟然用斧去砍拉吉米的。如果不是西班把他拉开，拉吉米的命怕是保不住了，他痛得叫喊了一夜。

尽达吉亚娜那么地看着索玛，她还是一次接着一次跑到别的营地与男人幽会。她说在山上实在太寂寞了，只有男女之事才会给她带来一快乐。她每次下山，都是去激乡产。达吉亚娜为她的婚事透了心。把她介绍给谁，谁都会用瞧不起的气说，索玛呀，她谁都跟，怎么能老婆呢！后来，三个衣衫破烂的拾荒者来到激乡，他们吃不饱饭，娶不上老婆，听人说生活在这里的鄂温克姑娘不好嫁，又有生活补贴，就找上门来了！这件事对达吉亚娜的刺激不亚于依莲娜的离去。她哭着对我说，额尼，拾荒的人把我们的姑娘当破烂给捡着了！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确实一天天地正常起来。除了旱的日偶尔会现一些反常的举止外，他与常人一样了。

一天就要过去了，天已黑了，我的故事也快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