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有了孙。柳莎生下了一个健壮的男孩，让我给他起个名字。一想到妮浩给孩所起的与草树木有关的名字是那么的脆弱，我索给他起名叫九月，因为他是九月生的。我想神灵能够轻易收走草树木，但它却是收不走月份的。一年不好也罢，坏也罢，十二个月中，没有哪个月份是可以剔除的。

可我觉得光明就在河旁的岩石画上，在那一棵连着一棵的树木上，在朵的珠上，在希楞尖的星光上，在驯鹿的犄角上。如果这样的光明不是光明，什么又会是光明呢！

伊万说王录和路德虽然没有被杀，但他们都被判了刑，一个是十年，一个是七年。伊万在说到“十”和“七”这两个数字时，有些僵。

大家都默不作声，伊万的到来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喜悦。但是伊万似乎觉不到大家郁的情绪，他又讲了两件事。一个是关于王录和路德的，一个是关于铃木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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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说得没错，一九五七年的时候，林业工人驻山里了。他们不熟悉地形，人扛肩背那些建用的东西又吃力，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既要当他们的向导，还要用驯鹿帮他们驮运帐篷等品。瓦罗加就曾三次带领着乌力楞的人，赶着驯鹿，为他们运送东西。他们往往一走就是半个月。

一九五九年的时候，政府为我们在乌启罗夫盖起了几栋木刻楞房。有几个氏族的人开始不定期地到那里居住。但他们总是住不长，还是喜山里的生活。所以那些房多半闲着，很少有炊烟。那里有了小学，鄂温克猎民的孩可以免费学，瓦罗加建议把达吉亚娜送去上学。

达吉亚娜最终还是没有去上

拉吉米说，没想到他跟我一样，也是个“废人”了！

驯鹿和我们都喜静，从那时开始，一到伐木时节，我们在森林中的搬迁就更为频繁了。我们去寻找那些僻静之，但不是所有的僻静都可以作为营地的，一要看那里有没有驯鹿可的苔藓，二要看那一带适不适合打猎。从那以后我们尤其喜天，天一到，采伐期就结束了。森林会恢复往日的宁静。

在上学的问题上，我和瓦罗加意见不一，他认为孩应该到学堂里学习，而我认为孩在山里认得各植动，懂得与它们和睦相，看得风霜雨雪变幻的征兆，也是学习。我始终不能相信从书本上能学来一个光明的世界、幸福的世界。但瓦罗加却说有了知识的人，才会有界看到这世界的光明。

有关铃木秀男的故事是这样的，说是他在逃亡途中被俘后，跟众多的日本战俘一起，被押解到苏

伊万讲完铃木秀男的遭遇后，坤得叹了一气，说，他这后半辈就是走夜路了呀！

伐木声从此响起来了。一到落雪时节，就可以听见斧声和锯声。那些壮的松树一棵连着一棵地倒下。一条又一条的运材路被开辟来了。开始时是用匹往运材路上拖原木，后来拖拉机轰轰地开了来，它比的动力要大，一次可以同时拖十几棵原木。从山中拖的木材，都被装在长条的运材汽车上，运到山外去了。

伊万说，山外的人烟太多了，人们要房住，没有木材怎么造房？

伊万在我们那里只呆了三天，就去鲁尼那里了。

联，同德国战俘一起，修筑西伯利亚铁路。铃木秀男思念家乡，思念他的老母亲，想回到日本去。为了争取回去，有一天活时，他故意让枕木压断了自己的。他成了瘸，修不了铁路了，才被遣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