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希楞里，想着母亲孤独地舞蹈着，就觉得周寒冷。我牙齿打颤，拉吉达在黑暗中把我拉人他温的怀抱。可我仍然觉得冷，不他把我抱得多么，上还是打哆嗦。我睡不着，前老是闪现着母亲舞的影。

天上现曙光的时候，我披衣起来，走到昨夜大家聚着的地方。结果我看到了三灰烬：一是篝火的，它已寂灭；一是猎犬的，伊兰一动不动了；另一是人的，母亲仰面倒在地上，虽然睁着睛，但那睛已经凝固了。只有她上的羽裙和她斑白的发，被晨风得微微抖动着。这三灰烬的同时现，令我刻骨铭心。

林克走了，母亲也走了。我的父母一个归于雷电，一个归于舞蹈。我们把母亲葬在树上，不同于父亲的是，我们为她选择的风葬的树木不是松树，而是白桦树。母亲殓衣的，是那条羽裙。尼都萨满为达玛拉主持葬礼的时候，南归的大雁从空中飞过，它们组成的形态像树叉，更像闪电。不同的是闪电是在乌云中现白光，而大雁是在晴朗中呈现黑的线条。尼都萨满为达玛拉唱了一支送葬的歌，这首与“血河”有关的歌，让我看了尼都萨满对母亲的那份的。

我们祖先认为，人离开这个世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了。那个世界比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要幸福。在去幸福世界的途中，要经过一条很很的血河，这条血河是考验死者生前行为和品德的地方。如果是一个善良的人来到这里，血河上自然就会浮现一座桥来，让你平安渡过；如果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来到这里，血河中就不会现桥，而是一块石来。如果你对生前的不良行为有了悔改之意，就会从这块石过去，否则，将会被血河淹没，灵魂彻底地消亡。

尼都萨满是不是怕母亲渡不过这条血河，才这样为她歌唱？

滔滔血河啊，

请你架起桥来吧，

走到你面前的，

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如果她脚上沾有鲜血，

那么她踏着的，

是自己的鲜血；

如果她心底存有泪，

那么她收留的，

（bsp;也是自己的泪！

如果你们不喜一个女人

脚上的鲜血

和心底的泪，

而为她竖起一块石的话

也请你们让她，

平安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