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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玛拉开始舞了，她起来还是那么的轻盈。她边边笑着，我从未听见她那么畅快地笑过。已经老迈的伊兰趴在篝火旁，歪着脑袋，无限怜地看着它的主人。淘气的小维克特见伊兰那么老实，就把它当作了一个垫，坐了上去。他一坐上去就对拉吉达嚷着，阿玛，阿玛，这个垫是乎的！维克特捡了一草，用它拨伊兰的睛，边拨边说，明天你的睛就会亮了，我再给你，你就能看见了！原来，有一天维克特朝伊兰扔了一块，谁知它睬都不睬，低着走掉了。我明白它是不想吃了，想把里的量尽快耗光，可是小维克特认为伊兰的睛不好使了。

我有不放心鲁尼，怕他太卤莽，妮浩承受不起，会伤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小了。我没有回自己的希楞，而是到了鲁尼那里，想听听动静。结果还没到那里，就见妮浩跑了来。她哭着，见了我扑到我怀里，说鲁尼是个坏东西，他上带着一支箭，要暗害她。把我听得笑了起来。我一边安抚妮浩，一边责备鲁尼，对妮浩保证，如果鲁尼再敢用箭伤害她，我就惩罚他，妮浩这才回去了。她边走边嘟囔嫁男人是个受罪的事。鲁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对他说，你着急把她抢来了，她是你的人不假，可她太小了，你先陪着她玩两年，再新郎吧。鲁尼叹了气，冲我了。所以最初的那两年，鲁尼和妮浩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们的关系却像兄妹一样纯洁。

我永远忘不了母亲那天的衣着，她上穿一件米的鹿短衣，下穿尼都萨满送她的羽裙，脚蹬一双腰狍靴。她把白的刘海和鬓发掖在发里，向后梳，绾在脑后，使她的脸显得格外的素净。她一场，大家不约而同发惊叹声。那些不熟悉她的送亲的人惊叹她的丽，而我们则惊叹她的气质。她以前佝偻着腰、弯曲着脖，像个罪人似的，把脑袋埋怀里。可是那个瞬间的达玛拉却昂着，腰板直，睛明亮，让我们以为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与其说她穿着羽裙，不如说她的下缀着一片秋天，那些颜仿佛经过了风霜的洗礼，五彩斑斓的。

太下山了，人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舞的时候，达玛拉突然带着已经老昏的伊兰现了。伊兰无打采的，达玛拉却神采飞扬，这实在太人意料了。

快乐地生活在你温的怀抱中！他又把转向妮浩，对她说，从今天起，鲁尼就是你的男人了。你要好好他，你的会让他永远壮，神会赐给你们这世上最好的儿女的！

妮浩很喜达玛拉的裙，她像只围绕着朵的蝴蝶，在达玛拉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羡慕地看着那条裙。鲁尼大约觉得母亲穿着羽裙在众人面前舞蹈不太庄重，他让我想办法把她叫走。可我不忍心那么。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充满生机，我不愿意驱散那样的生机。何况除了依芙琳和金得之外，大家都为鲁尼和妮浩的事而兴着。兴的时候是可以放纵情怀的。

尼都萨满的话让几个女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妮浩笑了，依芙琳撇着嘴，玛利亚赞叹地着，而达玛拉，她不再打寒战了，她睛地望着尼都萨满，脸上仿佛映照着夕，现久违了的柔和的表情。

篝火渐渐淡了，舞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送亲的人都到伊万那里休息去了。只有达玛拉，她还在篝火旁旋转着。开始时我还陪着她，后来实在是困倦得无法自持，就回希楞了。我走的时候，陪伴着母亲的，只有昏睡的伊兰、惨淡的篝火和天边的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