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我是湘。关山林半晌才开了门，脸上挂着老大不兴。湘也不破，装着什么也不知似的，先拿起满散放着的书随意看着，不经意地说起与书有关的事。湘读书时成绩好，到了队又是读书积极分，转到地方后搞了几年团的工作，那工作的重之一就是找时髦的书来读。湘这人又绝聪明，书中的东西能用不能用，过目总是不忘的，所以谈起这方面的事来，他也算是老爷的一个对手。但湘并不若悬河，他有这本事也不会在此时用，他用的是启发式，先谈一本国防军记者霍勒斯·格里托利写的《海湾战事录》。这书关山林也读过，这就有了话题。湘持武致胜论，认为多国队的胜利是一必然。关山林却不同意，关山林认为萨达姆的失败在于他的外政策失误，他过地估计了自己在中东海湾各国中的地位，犯了轻敌的错误，如果远近攻的计策再酝酿一段时间，两年之后再打这一场，就算赢不了，多国联盟上方也会被久陷在这场战争中，使战争包袱转为各国国内矛盾，最终打个平手或反败为胜。湘对父亲的这个观稍稍了一些争论，主要是引起父亲的谈兴。然后两个人又把话题转到波黑战事上，这回湘完全赞同父亲的分析，认为联合国手波黑战事太晚，一旦手后又犹豫不决，缺乏果断的平息策略和能力。关山林很兴，把自己的分析又引申开，由及面地分析。湘暗自吃惊父亲对波黑战事的熟稔程度，仿佛他一人兼着族、穆族、克族三方军事领袖和联合国调停大使明石康的诸份，有百万雄兵似的，不由就对父亲升起一敬佩之情。这样父俩又谈了一会儿，辜红就怂着一对双胞胎来请爷爷。一对双胞胎神神的，十分可，爷爷爷爷地一叫，关山林再想把脸板起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再说不过生日，早上那碗长寿面已经是吃肚里了，又吐不来，生日已成了事实，说不过，总不是唯主义的态度。于是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脸，一边一个拉着一银发的关山林，喊着叫着就一路去了饭厅。饭厅里的红烛不等人，已燃去了一多半，好在朱妈准备充分，事先就买了一整箱回来，是想往后年年给关山林过生日备下的，这时就立刻换上新的。乌云招呼大家席，关山林居中，乌云坐在他右手，旁边是会，朱妈忙着，一时不肯上桌，在关山林左手留下了位，两个小孙一边一个坐下面，湘和辜红坐对面，一家老少三代八人闹闹地围成了一桌。

菜是佳肴，朱妈为这一天使了平生本事，酒是佳酿，乌云拿了二十年前藏下的茅台，气氛也因为有了湘一家的回来而烈异常。乌云先敬关山林的酒。关山林不说话，把一杯白递到乌云手中，自己先饮了面前的白酒，又拿过乌云面前的白酒一扬脖饮了，乌云知他那是怕自己饮了白酒又犯，就把手中的杯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白酒。待乌云坐下后，朱妈从厨房来，端了自己位上的酒要敬关山林，关山林说，朱妈你坐着，你是咱们家的功臣，你的酒我要喝，但你得坐着，你站着我不喝。朱妈不坐，说，老关你是寿星，哪有给寿星敬酒坐着敬的？那不没有规矩了吗？关山林说，都是自家人，要什么规矩？你坐下，你坐下我才喝。朱妈仍不坐，说，你不喝我就不坐，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反正你是当大首长的，看你忍不忍心让我这老百姓在这里站一晚上。关山林无可奈何，只好端起杯来与站着的朱妈碰了，两个人一饮而尽。朱妈捂着嘴泪光闪闪地说，老关，我跟了你家快四十年，我这还是一回给你敬酒，往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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