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一只飞翔着的白天鹅，这念更加让他自责，他就是不能鼓起勇气来面对她的目光和泪。这状况持续了至少有两年，在这两年当中她不断来找他，他痛苦不堪，他向俱乐主任提调动的请求。他被调到了电影放映队外勤组，这样他就有很多机会下到各个队去，躲开让他无力自的机关大院。但是只要他回到大院，她还是会来找他。她变得非常的固执，她反反复复地就是那两句话，难我们了什么吗？我们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你究竟怕什么？他还是不开，回避着她的目光和责问。他知她的境遇有所改变，她已经回到了舞蹈组，只是有好几年没上舞台，她已经不动主角了，只能一角。他还知那个已经提升为副队长的温建华一直在追求着她，为此他对所有饱慕的语言、神和信件都置之不理。他知这些，于是他就更加不开，他弱得令人痛恨，却又心得无视一切，即便在她面对他默默垂泪或放声大哭的时候，他也能站起来从她边走门去，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一年之后，他再次提调动。下面队的一个营长看中了他，表示如果上面放人，他可以去给他当文书。俱乐主任恨得跺脚，你他妈这算什么事？你他妈还有丁儿骨气没有？我要是你，反正错误已经犯上了，我索就犯到底，我就去找她，天塌下来不过就是砸的事，至于这么东躲西藏的吗？！

关京到了下面队，一又是两年。他的是营文书，写写画画，跑跑，整理和理营的材料和文娱用品。他得很卖力，营长和教导员都很喜他。这一年他二十三岁了，还是个大兵，和他同年伍的，好的已经到了营级，差一儿的也是排级，营里看不过去，就往上申报，要把他提起来，可是申报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营长和教导员忿忿不平，说，人家就犯了那一个错误，事情都过去五年了，未必那错误就得背一辈？想一想，营长又对教导员说，我算看透了，杀人都行，这事，打死都不能犯，犯了这辈你就算待了。教导员说，也不能一概而论，凡事都有个辩证，有个一分为二的问题，你说不能犯的事，有人就能犯，而且犯得很好。那年我探亲，生病住总医院，听了不少故事，说病房那些小护士，被了炮的不少，了就了，事没有，说得不好听，那叫老吃草，说得好听儿，那叫首长关怀，你拿这事怎么说？营长说，你别说这个，你说这个我有气，他娘的都是人，是人就有，谁的比谁的金贵些？教导员说，你别打断我，我的话没说完，我的意思是说，用列主义的辩证法看问题，任何事都有两可能，也就是说，一个因，可能有两个果，放在你这儿是这个果，放在我这儿可能就是另一个果。比方关京，在主观上他是个太怯懦的人，绵绵的，不起来，事情发生了，抵不住挡不了，自己先就背上了十字架，人家就觉得他是该受踹的，这样问题落到他上，就永远是问题了，就永远迈不过这坎了，说来说去，还是他的主观有病。营长听完教导员这番话，拿钦佩的光看着教导员，说，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理的，不亏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上的事，也能分析个哲学来。这么一说，两个人就笑，笑过了，也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从此再不提关京转的事，只是在工作上生活上尽量给他一些照顾，同时也考虑，过年以后脆动员他复员，队严谨，不如换个地方混饭吃。

1978年年底，南线吃，队奉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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