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保密级的工作，他们都是军人，他们知不该打听的事情决不打听。两个军人要提取关路在家里的一切寄存品，他们示了证件和命令。关山林要乌云带他们去找他们要找的东西。没有，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关路没有任何品寄存在家里。实际上关路到队后只回家过一次，住了十天，他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支手枪和一个公文包，他走的时候原样把它们带走了。正像一个最典型的军人应当的那样，关路没有留下任何私人品。两个军人后来走了，什么有价值的话也没说，但是关山林和乌云已经有了一不祥之，他们预到儿关路了什么事，而且是非同一般的事。

1972年天的时候关山林和乌云才知儿关路死亡的消息。

消息跚跚来迟，但死神的消息在任何时候都有它无可抵御的打击力量。

那天家里接到一封黄封的军邮编码公函。李将这封信给了乌云，乌云正在厨房里帮助朱妈收拾年货。灶台上堆满了朱妈去采买来的鸭，一群鱼在盆里活蹦，把溅得到都是。乌云在围裙上揩了手，拆开了那封公函，里面有薄薄一张纸，是用打字机打的，盖有公章，署有日期，那实际上是一份死亡通知书。通知书通知死者家属，原空军第二教导学校技侦组营职侦察参谋关路于1971年11月2日突然死亡，死亡原因自杀。也许因为这份公函太短，几乎一气就看完了，乌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大叫了一声往后倒去，昏厥在那盆长须红鳞的大鲤鱼旁边。朱妈吓坏了，她丢下手中的酒瓶跑过去搀扶乌云，离开厨房朝外面走去的李听到动静也朝回跑，帮助朱妈把乌云抬她的房间。朱妈用力掐乌云的人中，了一把铁扫帚草在她鼻边熏，李则跑去给卫生所打电话。医生很快赶到了，他们给乌云注了一针肾上激素。乌云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泪，她是默默泪的，泪涟涟下淌，但她却一声不吭，不哭声来，她那个样把朱妈和孩们都吓坏了。湘躲了去。湘月抱着一个布娃娃站得远远地朝她看，她看妈妈靠在床上，脸上的泪止也止不住，她忍不住丢了娃娃，扭冲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

关山林是在家中一片混的时候读完那份已经被脏了的公函的。关山林读了一遍，回过来又读了一遍，然后把公函放到了桌上，用一枚六零迫击炮弹弹的镇纸压住它。关山林读这份公函时李在场，李看见首长全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挨了重重的一击。他背对着李，李觉得他肯定是痛苦地阖上了睛。好半天他才转过来，他没有说话，嘴咬合着，一直到晚上，他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他朝李挥了挥手，意思是要李离开。李犹豫了一下，不知这个时候自己该不该持留下来，留在首长边。但是李最终还是去了。关山林走过来关上了房门，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整一天他都没有离开那个房间。中午的时候李叫他吃饭，他摆了摆手，他仍然阖着嘴，没有说话。下午他还是没有走房间。李有些担心了。不这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他还是有些担心，到灯时分，李再次推开关山林的房间，他要首长来吃饭。关山林摆了摆手。关山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李这回决定不离开，除非首长去吃饭，李说，您都两顿没吃饭了，朱妈熬了粥，您喝儿粥吧。关山林开了。关山林说，我不想吃。关山林是想这么说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