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长当到那么大，却总是和人拧着来，未必大事的都是拧来的？我看主席就很和蔼嘛。李在一边说，谁说首长不和蔼？首长也和蔼，首长兴的时候还和我下象棋。朱妈转向李说，别提你们下象棋的事了好不好？你们不下棋的时候，家里安静得像座庙，你们一下棋，又是喊又是叫，好像屋里生一支军队似的，吵死人。李说，首长说了，象棋就是战场，下棋就是打仗，楚河为界，两军相争，冲锋的时候就得喊叫，不喊不叫，那像什么战场的样？朱妈说，就算你说得有理，那他为什么不洗脚不换衬衣？李说，谁说首长不洗脚不换衬衣了？朱妈说，倒是也洗也换，就像过节似的。李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军人就拿这当过节，你想呀，行军打仗后个脚，打了胜仗后洗澡换血衣，不是过节又是什么？朱妈说，你这么说，你不也是当兵的吗？你怎么就天天洗脚，隔天往澡堂里冲呢？李听了朱妈这话，一下就灰心丧气了，说，我倒是恨不得那样，可我生不逢时，既捞不着军行，又捞不着仗打，我连不洗脚不换衬衣的资格都没有，你说这话，我还抱屈呢！乌云见他们一老一小争个没完，就在一旁说，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再争了，这事咱们就到此为止。朱妈说，别到此为止，我想一个好办法，包老关能天天洗脚——李你不是说下棋就和打仗一样吗？既然是打仗，你就多输几盘给你首长。李说，嘛要我输棋？朱妈说，你输了棋，你首长就打了胜仗，你首长打了胜仗，还不该洗脚换衬衣过节吗？李说，凭什么？哦，就为了首长的臭脚丫，我就该输棋给他呀？我不！朱妈说，你这样还不是为了你的首长吗！你们下棋的人怎么说？叫丢车保帅吧？你要能让你首长洗脚，我让你们天天在屋里喊个痛快。李凛然，想得！要我自己承认输就是让我投降，别说首长那里不答应，我自己首先就第一个不答应！朱妈气得跺脚，你个小王八犊刊你也这么犟！好，好，不洗算了，你们都不洗才好，你们都不洗，我拿节约下来的养鱼喂猫！正闹着，关山林从他的房间里来了，关山林手里拿着一本《三国志》，说，你们闹什么？什么养鱼？什么喂猫？朱妈和李一看见关山林，立刻蔫了，什么话也不说，轻手轻脚地走掉了。关山林奇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正打算回房间时他又站住了，他朝着朱妈的房间大声说，朱妈，家里有一只“上尉”就够了，你别给我再养什么鱼呀猫的，把我这家里得像个动园。说完，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继续看他的书。

关山林看书看了什么名堂，别人不得而知，只有乌云知那是一化解，一梦游。他卸了职，解甲归田了，但他不能无所作为，他即便不可能真刀真枪去儿什么，也能在想象中化解思想和力的力，有那些书，他在梦游中就能够得酣畅淋漓。乌云不会阻止关山林的梦游。自从休息后关山林衰老得非常快，他的发在两年之中就全白了，他似乎是在赌气，是在发狠地老下去，任何人和任何方式的阻止都会遭到他的鄙视。乌云从来不在生活习惯上对关山林什么要求和限制，她知战胜他的唯一办法就是任他为所为。让他攀上万仞绝上的那方地吧，当他发现在那个战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胜还是败，对他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段时间乌云发现自己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偏疼差不多隔几天就发一次；支气哮一年年地严重，一到秋两季就犯得厉害；风关节炎已经影响到心脏，她的心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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