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舸争，这这么，到哪儿打去？另一个剃了光的学生，看样是这一队学生的领袖，气得脸都红了，说，主席还教导我们，宜将剩勇追穷寇，天翻地覆慨而慷！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就不信我人都对付了，鱼就对付不了！光说罢收了枪，从腰间解下一枚手榴弹，揭了盖，开油封，勾拉环，小拇指了，喊了声趴下，扑通一声就丢池塘里。少顷，手榴弹在里爆炸了，闷闷地掀起一，池塘里立时浮起一片白的鱼来。学生们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战果辉煌，都乐了，说，这办法好，早该想到了，刚怎么就没想到？主席教导我们说，集中力量打歼灭战，将革命行到底！于是他们纷纷收了枪，去腰间摸手榴弹，准备好好将战果扩大一下。

枪响的时候关山林正在家里看报纸，枪声使他浑机灵一下。关山林放下报纸，叫李去看看，看什么人在放枪。李去看了，回来说，是一些学生在那里放枪。关山林说，怎么回事？怎么打来了？他们要打，叫他们去打，吵得人家看报纸都没个清静，末了再丢两尸首下来，谁替他们收去呀？李说，他们不是打仗，他们是打鱼。关山林一时没明白，问，打什么鱼？有什么鱼好打的？李说，池塘里的鱼，他们拿枪打池塘里的鱼。关山林愣了一下，就笑，说，狗日的，一群傻兔，鱼又不是山猪，鱼在里待着，使枪能打上来吗？得炸，用炸弹炸，炸才用，他们这儿都不懂！关山林说罢挥挥手，重新拿起报纸来，准备不理这茬，继续往下读。正在这时，那枚手榴弹响了，轰的一声，震得窗玻璃铮铮发抖。关山林把耳朵支楞起来，有儿恼了，说，怎么回事儿？还真使炸弹炸呀？他们想什么？他们还有完没完？还让人看报不让？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把报纸丢到一边，大步朝外走去。

关山林来到池塘边上的时候，那里正闹得不可开。有两个休息比关山林早到了一步，正在那里阻止想往池塘里继续丢手榴弹的学生们。学生们当然不吃这一，双方争执起来。都是拿枪的人，或者说一边是拿枪的人，一边是曾经拿过枪的人，火气都旺，谁怕谁？谁服谁？所以争执得很厉害。休的家属远远的在树荫下着急地朝这边喊，回来！回来！别那个闲事儿！他们要啥就啥，他们有枪！喊过又吼自己的孩，你们往哪儿冲？你们往哪儿野？又浊放电影，见人家有枪呀？上去了一个还嫌不够呀？关山林就在这个时候大步走来了，关山林走得地蹬蹬作响，走近人群，伸手把外围的人拨拉到一边，自己直接了中心。中心是那两个休，很孤立地被拿枪的学生们围住。关山林说，什么？你们要什么？你们要抢人不成？学生们一看来一个大块，一开声音炸得人都发麻，分明是个厉害角，于是都停止了争吵，拿目光打量他。一个休看关山林来了，气愤地说，他们炸鱼，拿枪打了不说还使手榴弹炸，老关你说这还了得！另一个休也说，搞什么名堂，简直邪了！关山林听了，就拿凛凛的目光去那些学生。学生们都有怵他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把睛躲开了。只有领的光不怵，仍用傲气的光看着关山林。光说，炸鱼算什么事儿？炸鱼算事儿吗？关山林看他是个儿，就把喽罗们放了，只把目光对准了光。关山林说，要说呢，不算事儿也就不算事儿，但得分个时间场合，当年我也炸过鱼，比你这厉害，是使旧炮弹炸的，那是肚里没，饥了，为着填肚，你们这一个个红绿脑的，你们也不像是饿汉，嘛炸？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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