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松弛的样，看来让这女人见他是对了。他听见他们开始站在那里说话。是乌云在那里说。乌云是说家里的一些事。乌云说吴妈走了，李走了，朱妈也走了，朱妈走，带走了京和湘月，走后来过两封信，说已经在海城住下来了，一切都好，让不要担心。路是靳忠人带走的，当了兵，是师警卫连的战士。乌云说着，关山林一直站在那里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乌云提到路当兵的时候，他的睛里悠然掠过一亮光。庞若飞在窗外心想，这女人真是好生了得，一家上十，大人孩，主仆人，男人一事，该撤的撤，该疏散的疏散了，不声不响，滴不漏，若是战争时期，到哪里去寻这样的后勤长？庞若飞这么想着，又听乌云说，家里都安顿好了，你放心。关山林听着，脸上是平常的神，只说，嗯。样是很放心的，或者说有她这样的后勤长，他压儿就没有担心过。乌云又问，你怎么样？还好吗？关山林说，还好，怎么也没怎么。又说，他们掴我的脸，这些狗娘养的！乌云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想伸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但又忍住了没摸。庞若飞想，这女人厉害。乌云说，你不用理睬他们。关山林说，哼！乌云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关山林说，我饶不了这帮免崽！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活撕了！乌云说，我知你会的，你能够到。关山林说，我当然能够，我怎么不能够？你看着！停了一会儿，乌云说，你面发红，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关山林说，我晚上睡不好觉，他们不给褥，没法睡。乌云说，我来给你看看。乌云说着就移过去，她先抓住他的一只胳膊，两只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替他号脉。然后她看他的苔、底。他们靠得很近。他比她很多，至少一个半，这样她要检查起来就很困难。但她不要他勾腰低，她就让他这么站着，她自己用力地踮起脚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翻动他的。她检查得很仔细，她的呼长久地抚着他的脸。他一下把她搂住了。连庞若飞在窗外都到一阵激动。他把她地搂住，她的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抵在他的下上磨蹭着。她的嗓音有些哽噎，很轻，说，没事儿，你没事儿，你结实得像。他说，我没事儿，我是。她说，你能抗住的。他说，我能抗住，我当然能抗住。她伸一双手，环住他的腰，双手在他背后结成一个死结。他在她的死结里一动不动，一儿也不想挣扎。他们就那么互相搂抱着站在那里，一直站了很久。然后她稍稍松开了他，抬起脸来看着他，说，郭政委的事听说了吗？他愣了一下，说，听说了。她说，我一听说这事就很害怕，我担心你，我担心你也会事。他冷笑了一下。他冷笑的那个样很怪，让人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意思。她说，你不会走这条路吧？你会吗？他没有说话。她自己回答说，你不会的，我知你，你决不会走这条路的，你一生都讨厌这么，是不是？他目光呆呆的，说，他们太侮辱人了，他们就是想把人往死里。她说，那就和他们斗，有什么好怕的，打仗的时候，弹炮弹不也把人往死里吗？他地说，这和打仗不一样，没有弹和炮弹，你连枪声都听不到。她说，那又怎么样？你就认输了吗？他说，不是认输，老郭他也不是认输。她说，不是又是什么？你趴倒了，你就是承认自己输了，你帮着人家把自己杀死了，还有什么比这输得更惨的？他说，你不懂你不知，你什么也不明白。他的声音有儿怪，悠悠乎乎的，让人听了没有着落，她有些警觉，抬起脸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他很困难，尽量不看她，说，老郭那也是一斗争。她的心提起来了，脸开始泛白，说，他不是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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