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若飞知他第一次的打击是成功的，他知对方的薄弱环节在什么地方，这还不够，战线撕开之后需要的是接二连三的打击。他站起来，轻蔑地看了站在那里气得发抖的关山林一，朝门走去。他推开掩着的门，朝外面示意了一下。来三个战士，他们都很年轻，材大，脸上长着灿烂的青痘，他们是新兵，是那从很苦的乡下招来，一开始就明白政治表现就是一切，是无量的前途和生命的新兵。他们在事先已经被告知要些什么了。他们屋之后就径直朝站在屋于当中的关山林走去。其中一个比另两个矮一儿，长着一双可的对，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不知他是不是在看你。他走上前去，先抬手一把揪掉了关山林军帽上的帽徽，然后以同样利索的动作，一边一下撕掉了关山林衣领上的领章。关山林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像一只被掉了尾的孔雀，脸失青，低哑着声音说，臭小，把它们还给我！对战士看着他，天真地耸了耸肩。关山林再次说，你，把它们还给我！对战士没理睬他，转走向庞若飞，忠诚尽职地将手中的帽徽领章给了他。关山林扑了过去，他想从庞若飞手中夺回他的帽徽领章来。那个对战士拦住了他。关山林一把掐住了对战士的脖，他把他踉跄地抵到墙角，他的一双手像掐小似的掐着他。对战士脸发紫，痛苦地着。站在一旁的两个大个战士兴地发现他们也有表现的机会了，立刻冲过去揪住关山林，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对战士从关山林手中救了来。他们一边一个地架住了他。关山林气急败坏地着脚喊，狗娘养的！把它们还给我！把它们还给我！否则我宰了你们！对战士吐着白沫从地上爬起来，他生气了，他义愤填膺地扑过去，抬脚照着关山林的腹猛踢了一下。关山林从两个大个战士手中落下去，倒在他们脚下。庞若飞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动没动，他充满怜悯地看了一地上的关山林，心里想起一句俗语，了的凤凰不如，他想这话说的真好。然后，他轻松地转过来，走房间。

关山林被抓走之后，乌云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周。在这一周时间里，院里铺天盖地的大字报由指桑骂槐迅速转为指名姓，其中最目惊心的是两条大的标语——打倒大军阀关山林！揪残害我军战士生命的刽手关山林！那两幅大标语让乌云有一末日到来的觉。一周之后，专案组来抄家，门先勒令乌云带着孩到厨房里待着，然后翻箱倒柜，把家里抄了个底朝天。前后一共抄了三次家，关山林的所有东西都被抄走了。京和湘月吓得直哆嗦，等抄家的人走了之后才敢放声哭来。路一直冷冷地站在一边，乌云怕他

该毙的不是我，而是你，就冲着那两千七百条战士的生命，枪毙你一百回也绰绰有余了。所以，关山林，你用不着在这儿趾气昂的绷面，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

嘛那么激动？打仗的时候你像个一儿息也没有的列兵，这个时候你倒是威风凛凛的。

你个狗娘养的！我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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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你急什么？不是要谈谈你打仗的光荣历史吗？碰巧我也多少知一儿，这真不幸，可是你有，你有咱们不妨就谈谈。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说到1949年你在湖南青树坪打过一仗，是打白崇禧的七军吧？七军是白崇禧的嫡系吧？要不是疲于逃命，军心不振，倒真是一块上好的呢。可是你那仗是怎么打的，这我一儿也不明白，你没吃上这块，倒被这块噎住了，噎得还厉害，要是没记错，是丢了两千七百多条士兵的命吧？你倒是没朝人家的开枪，是人家朝着你的开枪。

放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