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终于得知关山林被隔离审查的原因之后如击，半天说不话来。关山林连着两个星期没有回家，这已经让她心有疑虑，忐忑不安了，现在她的不安得到了证实。乌云几乎想也没想就跑到校政治，把金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关于这段过于简单的故事人家早已从另一份待材料中听到过了，自然不会引起更多兴趣。政治的同志要乌云回卫生所去继续工作，不要蹿，不要讲话，不要扰三反运动大方向。现在的问题不是再发现几个小狼崽小狐狸，而是要把已经掉陷阱里的老虎捉笼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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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通讯员谈话，证实了这件事。政委很兴，觉得这回能挖个大老虎来了。政委谆谆善导，动员关山林的通讯员把那些金来，并站来揭发。通讯员先是犹豫着，但对于政委来说，一个战士的本能抵抗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通讯员最终屈服了，把金抱到学校政治，并且了一份经过若次辅导修改的揭发材料。关山林开始对此不以为然，他几乎忘了金的事，他的私人财产没有几样，大多的是带有纪念质的，这些东西在邵越离开他之后全都由新分给他的通讯员保着。这些金是战争年代一儿一儿从牙里抠来的，如果组织上认为一个军人不应该拥有它，它们完全可以充公，实际上，两年前关山林就准备把它们来了。关山林的这解释当然让人不满意。有人会承认自己从仓库里拿了一只装飞机备件的木箱回家装衣服，但没有人会承认他贪污了一大包金。关山林原来的队已解散了建制，重要的当事人之一邵越又下落不明，外调无法行，实际上提供这外调背景就是一抗拒待的表现。关山林发现问题比自己想象得要严重多了，但这时他已经无法说清了。

关山林被宣布隔离审查了，开始受到更多的攻击。关山林突然发现他像一陷困境中的豹，他的四下都是陷阱和明枪暗箭，他过去得罪了太多的人，几乎所有的校级领导都与他有过矛盾，有的是工作上的，有的是格或人格上的。学校有一个副校长，家属来校探亲时他在小灶堂炒了四个菜，还把给飞行员吃的苹果拿了几个回去给老婆吃，关山林开大会时一儿面也不给地批评了副校长，并命令他把多吃多占的东西退回来，闹得那个副校长几天没脸门。还有那个训练的副校长，骂学员笨得像驴，关山林知了也骂他，你连驴也不如，你知不知他们为什么反应慢？那些反应快的都是洋学生，反应慢的是从队挑选来的战士，他们没文化，可他们是战斗英雄，是过血丢过命的革命者！关山林手叉着腰怒气冲冲地朝副校长喊叫着。他还发誓说，如果他再知有学员被罚晚上不准睡觉，他就让想这个属办法的人也睡不成，他说到到。关山林就这么一步步成了自己的陷阱和祭台。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和同志的关系这么糟糕，糟糕得连他自己都吃惊。在待问题的党委会上他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党委委员中有一大半人的目光充满了那对他不利的东西。于是，他成了空军学校在三反运动中被挖来的最大的老虎。

知这件事之后，白淑芬表现得相当冲动，她当时就了起来，红着脸说，胡扯！关校长决不会贪污的！关校长决不会是那人！空校的人全都是他也不会是！白淑芬激动地说乌云你得去把情况说清楚，你得去找组织上，不能让他们这么埋汰关校长！但是后来白淑芬不那么激动了，渐渐地她不怎么说话了。有的时候乌云晚上跑到她那里去哭，她还显烦的样，说，你老哭有什么用？看你这副气的样，你哭就能把他哭净？！白淑芬总是拿一异样的目光盯着乌云看，到后来看得乌云心里都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