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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林和乌云在合江军区又待了一日。这一日，关山林的一些老战友听说关山林结婚了，在家的，都骑上，坐上车，找个理由赶来了。有的是认识乌云的，免不了要开个玩笑，说个笑话；有的不认识乌云，一见新娘的面，先是一阵愣，然后酸溜溜地把关山林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狗日的，这么个年轻俊气的女同志老婆，知的是老婆，不知的还当是闺女，你也不怕伤天害理！关山林心里明白那话是嫉妒了，愈发是要摆谱，哈哈笑着，大声嚷嚷着要乌云给人倒拿生。但和生不能最终解决问题，大家都是枪林弹雨中生死的战友，和生哪里显得厚的阶级情？到后来，都闹着要喝喜酒。关山林也快，让邵越取了早已备好的票，拉上张如屏，一行人去了镇上

有效果了，它们差不多全都直接击中了对手的要害之。这是一全新的战争验，它和他所经历过的那些战争不同，有着完全迥异但却其乐无穷的魅力。他越来越到自信，他觉得他天生就是个军人，是个英勇无敌的战士，他再也不必在战争面前手足无措了，再也不必拘泥了，再也不会无所建树了。对于一名职业军人来说，这似乎是天生的，仅仅一夜之间，他就由一名新兵成长为一位能主宰整个战争局面的优秀指挥官。

乌云始终温顺地躺在那里，直到关山林把战争演到极致，直到关山林尽兴地结束战斗，翻酣然梦，她都一动不动。后来乌云悄悄地移开关山林搭在她上的胳膊和，悄悄地爬起来，穿上了衬衣。她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听着边的关山林发香甜的心满意足的梦酣声，然后起走到窗前，站在那里朝外看。屋外大雪纷纷，雪在空中飞舞着，在黑夜中发幽蓝的光泽，落到地上的积雪之中，就像消失了一样无踪无迹。乌云着迷地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轻盈的雪在窗外飘舞翻飞。她发现，雪只有在无所着落的空中才是有生命的。乌云想，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年多以前自己还是个年少无知的穷人家闺女，虽说家无隔夜粮，世又，但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在父母兄长中使气撒的快乐还是有的；几天之前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女战士、女学生，虽说军龄和学龄时间都不长，但自己聪明好学，无论什么事都得让人夸奖。可仅仅是一天之中，自己就完成了人生的一件最重要的大事，了人家的妻。这里面有许多的不能接受，许多的不情愿，许多的委屈，许多的遗憾，全让这漫天的大雪给掩盖了，说不，也不会再让人知了。从此以后，自己闺女，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学生的日就结束了，再也不复存在了。从此之后，自己就有了一个新的责任，妻的责任，要去扮演一个自己陌生的角了。她还来不及适应这一儿，还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还说不上从容。但是，乌云毕竟是从穷苦人家来的女孩，她知自己早晚是要人家媳妇的，她明白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要去的事，要去尽的义务。她现在站在那里，站在新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大雪，安静地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女孩了，我如今已经是了人家妻的人了，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让丈夫满意，让组织上满意。乌云这么想着，不知自己在窗前站立了多久，然后她才悄悄地走回去，在炕上躺下。她躺在那里，在黑暗之中瞪着睛看着屋梁，听哨兵在屋外的雪地里跺着脚，听匹在厩里懒散地翻动夜草，听关山林在边响亮而又心情舒畅地打着响酣。远，有第一声鸣传来。乌云明白，她的新婚之夜已经过去了。她轻轻地拉过被角，蒙在脸上，两串泪，无声地顺着耳侧落下来，迅速地洇褥崭新的棉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