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狗！德米用她那双蓝睛看着乌云，良久，才轻轻地说，其实，谁心里没儿事，你不说，我也不打听。不过，乌云你记着，你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对我说，别忘了，咱们是好朋友。乌云激地走过去，抓住了德米的手，了。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五天早上，乌云早早地就起来了，换了一净的衬衣，换了一净合的军装，洗了脸，刷了牙，仔细地梳过了，照了照小镜，看见自己在镜里的模样净又整齐，这才收拾好东西，也没惊动任何人，就蹑手蹑脚了门。乌云走过学校教职工宿舍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站住了脚。她朝远藤老师住的那两间房看去，她看见远藤老师房间里亮着灯，有人走来走去，还有洗脸刷牙的声音，然后是理智和她哥哥说什么话的声音。远藤大概说了一句什么有趣的话，惹得理智咯咯地笑。乌云的心好一阵，她埋下，快步地从屋前走过。

婚礼是在军区的礼堂里举行的，证婚人是省委书记张闻天和军区新任司令员贺晋年，主婚人是张如屏。关山林一大早就骑着带着邵越和靳忠人赶到军区。关山林那天着意修饰了一番，胡刮得净净，下修整得像是一块刚泥的青萝卜，换了一只下过一的新军装，绑也是新的，带上的手枪拭过，着意吊半尺长的红绸布来，显得威武神。张如屏笑，老关，你今天是新郎倌，你又是带枪又是带兵，搞得像抢人似的。关山林呵呵笑，你算说着了，我今天就是抢人来的，我寻思着，要是今天你老张不让我把婚结了。我就真动手抢！张如屏看他猴急的样，乐着说，你急什么，就是人来了，你也不能立时把人关到房里去呀。我们劳了这么久，酒还没喝呢。等我们喝了酒才到你的事。今天你好准备，我还打算组织人闹房呢。关山林说，老张你行行好，你把事情简单儿。张如屏悠悠地说，这件事嘛，待会儿我和大家研究研究，简单也好，复杂也好，就不你的事了。

等到天黑，乌云到了。乌云是搭一辆顺路的大车来的。经过一路的风，脸儿红扑扑的，越发显来了。和关山林一见面，两个人都很拘束，到不好意思。大家就笑，说关团长和小乌你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革命已成功了一半，再过一会儿你们就该共同步了，多好的事呀。张如屏把大家止住，说，收起来收起来，首长都在礼堂等着呢，咱们先办仪式，有什么话待会儿让你们说个够。

仪式不复杂，先是首长讲话，张闻天和贺晋年都发了言，无非是革命伴侣，共同杀敌，共同步。张闻天还代表省委送给乌云一个笔记本。然后是新郎新娘讲话，介绍恋经过。恋没有经过，虽说两人认识了一年多时间，组织上认定的时间比这还要早一些，但毕竟不曾真正有过什么经过，若有，也只是关山林一个人的事，与乌云无关。主婚人张如屏见机行事，把这一着省了。往下是新郎新娘发言。新郎发言也很简单，关山林平时也能说几句，可到这个时候就不行了，只知一个劲儿地傻笑。在大家的追下，只说了一句谢党，谢组织的关怀就完了。倒是乌云显得比关山林从容大方，虽然害羞，仍然涨红着脸说，我是一个不懂事的苦孩，是共产党把我一家人从苦里救来，是队接受了我，让我参了军，成了一名光荣的革命战士。如今组织上要我和首长结婚，我谢组织上的关怀，一定不辜负组织上的希望，好好服侍首长，努力向首长学习，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革命战士。大家都笑，说，小乌真会说话，说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