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屏说完，就等乌云表态。他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开始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了，不那么好办了。他在想，看来问题不那么简单呢。他想自己应该还说儿什么，也许得考虑改变方案了。他正打算开，乌云低着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张如屏一拍掌兴地说，你同意好嘛，你同意就好了嘛，你同意，事情就简单了嘛。小乌你不要哭，小乌你哭什么呢？这是件大喜事，应该兴，怎么你倒哭起来了？

张如屏有些急了，说，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组织上就不好办了。你不能让组织上不好办，不能让组织上为难。我们刚才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我们简单一儿，这件事，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同意，就说同意，你不同意，就说不同意。

乌云说完这话，眶里噙着的两颗泪珠儿扑籁籁地落了下来。

7大雪中的小木屋

乌云没动静，越来越往下低。

乌云抬起来说，首长，我同意。

步，这是一件大好事，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看，这样说，咱们就把一切事都说清楚了吧？现在就差你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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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屏看乌云，等着乌云表态，可乌云不说话，仍然低着搅手指。

张如屏问，你说什么？

张如屏当天留乌云下来吃了一顿饭，然后派人送她回到牡丹江。在吃饭的时候，张如屏和乌云商量了结婚的事，其实说是商量，一切还是由张如屏代表组织上决定下来的。张如屏说，咱们也别拖，队上的事，说忙就忙起来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力去考虑，结婚的日期就定在五天之后，地就在军区，仪式由军区政治张罗。你和老关来人就行，先把家成了，缺什么，以后慢慢再考虑。乌云哭过一场，心里舒坦多了，只是没胃，菜没怎么吃，饭只吃了一小碗。至于结婚的事，既然组织上已经决定了，什么时间结怎么结都是一样。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乌云都没有说话，只是最后上车之前，她对张如屏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结婚那天，队不要用车去学校接，也不要告诉学校，她自己回来。张如屏不同意，说怎么能让你自己回来呢？这像什么话？乌云持不让去接。张如屏着乌云态度很决，这才勉同意了。他是没明白，乌云之所以不让车去接，是不想让学校里和同学们知了这件事。乌云不想让人知她要结婚了，乌云抹不开那个脸。

张如屏不说还好，一说，乌云泪刷刷地就直往下淌，再也止不住，她索就坐在那里，低着，搅着手指，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张如屏说，乌云同志，你表个态，表个态这事就成了，你不要不好意思，我刚才说了，这是好事，既然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乌云回到学校，先悄悄一个人找学校里请了假，只说队里五天后有事，没说别的。对关系最好的白淑芬和德米，乌云也只字没提她要结婚的事。那几天，乌云总是走神，上课也发呆，吃饭也发呆，像是掉了魂似的。再就是一见到远藤老师，就没来由地一阵心，老是忍不住要多看他几。乌云的这些反常表现，别人没觉察来，德米觉察来了。有一次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德米问，乌云，你这两天老是心神不定，你没什么事吧？乌云吓一，说，我了什么事？我怎么心神不定了？德米说，还说呢，你看你这样，就像给人捉住了似的。乌云作笑脸，你才给人捉住了呢，我没亏心事，我怕谁来捉？德米说，乌云，你平日总是快活得很，老远都能听到你的笑声，这两天，你老是发愣，也不笑，也不唱歌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乌云说，真的没什么事，我不骗你，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