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经过了两天两夜。土匪在刁翎外围和镇上的每一条街上都架起了日式山炮和平炮，炮弹发嘶裂的尖叫声从发红的炮中飞，在冻结得十分平整的黑土地上升起一朵又一朵毒蕈一般的蘑菇云，机枪像是犯了顽固哮的老妇人，整日整夜咯个不停，每一座青砖黑瓦的房屋都成了掘开了的坟墓，一个劲地往外冒着乌烟瘴气，土匪们光着膀，不断地调换着被打了的武，就像调换着被他们玩腻了的女人一样，打累了，他们就放下枪支，到一边去勺一瓢烈酒来喝，再把一大块卤填嘴里生嚼着，他们从这条街蹿到那条街，从这栋房蹿到那栋房，从屯里蹿到屯外，像三月间发情时的黑兔，快乐而又激动，枪炮声和死神的关照对他们这些孽来说就像游戏时的伴奏那么妙不可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绵，没啃，还是顺风有脆劲儿。说罢也小别，一刀割下自己的耳朵，丢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起来。那局赌牌，胜负便大致见了分晓，女人这个时候就可以起来穿上衣服跟着赢家走人了。

关山林的独立旅参加了第三次对刁翎匪巢的剿。方亲自指挥三五九旅和独立旅发起攻，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独立旅和三五九旅分合击，一寸一寸攻了刁翎。当时匪首谢文东、李华堂、张雨新、孙荣久、车礼衍等人都被困在刁翎城里，率有九余名匪徒。谢文东是光绪十三年生人，生于一个贫苦农民家，属于满族正白旗人，年幼时在家过地，养过蚕，当过贩，康德元年率众举事，打过伪满军，杀过日本人，康德二年东北抗日联军成立总指挥，谢文东被选为委员长，赵尚志当总指挥，李华堂当副总指挥。1939年谢文东吃不住日本讨伐队的围剿下山投降了日本人，抗战胜利后他又打了中央军的旗号，此人矮材，胆大心诡，办事有魄力，很有应变能力，他见民主联军队动用了坦克和装甲车，火力威猛，枪响得不凡，攻势也很有路，知遇到的是关里来的老八路，便让九千土匪据死抵抗，自己则与几个土匪商量着逃跑的计策。

关山林的独立旅是从西北的达连河攻去的。关山林光着脑袋，上袅袅地冒着大大的青烟。他的旅指挥跟在担任主攻的二团之后，关山林的胶底鞋能踢到最后一个主攻团战士的。关山林就那么大步前行，踢着一个又一个战士的，把他们用力踢到毒蘑菇的风源和蛇信的石巢前去，让他们去砍毒蘑菇的和掐蛇脖的七寸。弹泼豆似的飞来，每一粒都有可能在芸芸众生中凭添一座新的坟墓，使更多人的命运得以改变，或孤儿，或寡母，或未亡人，关山林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炮弹一颗颗在完全无法预测的地方爆炸，将泥土砖块和人的肢像七月麦收时节扬土尘一般扬向天空，然后落下，关山林就像一块打麦场，浑上下都落满了泥土和人成的麦粒，这使得他呼困难，忍不住大声地咳嗽起来。邵越提着一支苏式格兆龙冲锋枪，躬着张不安地在关山林边蹿来蹿去，扫视着可能随时现的狙击手或者冷弹，每一次炮弹落下时的呼

刁翎匪巢聚匪生，成了北满的一个祸害窝，其间也不是没有被剿过。剿一共有过三次，第一次是苏联红军的，开始苏联人不相信土匪有多大能耐，没把刁翎放在里，后来土匪袭击了苏军的一支车队，苏军突然被袭，死伤四十余人，其中还有一名副司令，而土匪才死伤了上十人，苏军生气了，派坦克大炮猛轰刁翎，但土匪知了消息，撤得快，只毁掉了一些房。第二次是抗联的，抗联用缴获的日军飞机幌，假装国民党对谢文东等匪首加委仪式，诱其聚集，想一网打尽，但土匪狡猾，在集合的时候骗去了许多老百姓，鱼目混杂，埋伏在刁翎外围的抗联队怕伤着群众，没有下手，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