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恭喜。”

乔萝说：“我不希望听到你客的话。”

“那你想听什么？”

乔萝的面颊红了红，轻声说：“你在机场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她犹豫着正想借此问清他国后一些莫名的转变时，却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门铃向。秋白走去开门，乔萝听到话筒里清清楚楚地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声：“学长，打扰了。是这样，宾大的华人留学生准备办一个圣诞晚会，他们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

秋白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拒绝：“圣诞那天我中午在纽约有个酒会要参加，回来可能要晚。”

“没事，能参加就行，”女孩的笑声清脆而俏，“那学长表演节目吗？我们的节目安排目前有少，学长赏脸拉个大提琴可以吗？”

秋白笑说：“我很久不碰大提琴了。”

“没关系，我弹钢琴和你同奏，你压力就不大了。曲我选？”

秋白笑了笑：“好。”

女孩此行圆满，心满意足地别离开。

门关闭，秋白拿起手机重新靠近耳边，不闻话筒里传一丝声响。

他低声问：“小乔，还在吗？”

“我在，”乔萝的声音轻飘冷，仿佛夜间蒙蒙而罩、不可捉摸的雾气，“刚刚是乔？”

“是。”

“你和她很熟？她怎么知你住哪里？”

“有一次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我喝醉了，是她送我回来的。”

乔萝闻言不再说话，秋白已经无声成为习惯，也不再言语。乔萝骤然在涌上心的往事和周而复始的提防中到无尽疲惫，说：“我累了。”挂断电话，听着窗外呼啸不住的北风，心底生寒，旁无所依，唯有抱住自己的双肩。

·

二〇〇八年的三月，乔萝陆续收到了三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她打电话告诉了秋白。他果然没有她期待的呼雀跃的反应，依然只是微笑着说：“恭喜你。”

这样客气而又疏远措辞，乔萝已经听得麻木。自从那次圣诞前并不愉快的通话以来，他们之间的模式就是这样。她说一句话，他接一句。她不说了，他就风清云淡地说再见。即便她绞尽脑地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可是她越用力越努力，他就离她越远。她对这样相的关系到恐惧并且心慌，她常想鼓足勇气质问他改变的缘由，然而又担心问过之后他离得更远，于是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她正在胡思想时，听到他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