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是疲惫，且略带沙哑，并非以往的清柔和。

十二月的时候乔萝开始递送申请资料。她原本计划是去国念金，但等toefl和gamt成绩都考下来，她开始申请学校时才发现，以她的学习资历要直接申请读金硕士几乎没有可能。她在留学论坛咨询过前辈们，只能“曲线救国”，先申请历史方面的学科，然后等学后看准机会再转专业。她在择校时只申请了三所学校：费城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纽约的哥比亚大学和纽约大学。秋白虽然在费城念书，但除课业外，他多半时间待在纽约的公司。因而不论去费城还是纽约，她都能陪伴在秋白的边。

“嗯，办好了。”

她柔声说：“喝酒喝多了对不好，你……压力大的时候喝一些没关系，不要沉迷，不要养成习惯。”

乔萝担心地问：“你怎么了？那边饮不习惯吗？还是工作太累了？”

她把她的想法告诉秋白，征求他的意见，他温和说：“你考虑很全面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提你的，只不过……”他话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你之前告诉我，你答应了凌鹤年说毕业后专心去理你外公的纪念馆，这件事……”

秋白默然一刻，轻声叹息：“小乔……”

她以这样的信念勉励自己，一边应付着繁重的专业课，一边准备申请学校的资料。时间在这样的忙碌中容不得她歇气停下来细想秋白离去后的异常，而在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她也如愿以偿接到了秋白打来的电话。

乔萝又说：“你别太思念我，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寥寥数字，算是将自己打发了。乔萝苦涩而又难过，安自己：大概他的确太忙了，等他到了费城安顿下来，会联系自己的。

他以前从不一个人喝酒的，更没有喝到这样神微有散的时候。去不过短短十数天，他就沾染了这个对乔萝而言恶痛绝的恶习。她实在想不他独自喝闷酒的缘由，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他在那边工作和学习的压力上。

电话那边秋白无声良久，才低声笑了笑：“你怎么知？”

工作和学习的事情乔萝了解不多，到为止，接下来是生活，她十多天没他的消息，难免叮嘱颇多。秋白的话很少，多半是她在这边絮絮叨叨，他在那边静静地听，偶尔低声念喃一声她的名字“乔萝”，但等她停下来听他说话时，他却又沉默了。

不见他回复，他的像也一直是灰的，看起来并不在线。她开着电脑就这样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橙对话框，喜地打开，却只看到他留了六个字：“还好，不用担心。”再看他的像，依然是灰的。

“学校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秋白说：“工作有些累，没事。”

从这一次开始，他和她形成了不多忙，每周通一次电话的惯例。这个约定五年前本就有，只是那次的计划无辜夭折，这次却维持了下来。他们每次通话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总是乔萝在喜喜地说着一周诸事，而秋白却越来越吝啬言词。长久下来，乔萝终于开始觉得彼此的关系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确切的缘由，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这年的圣诞节。

“我和凌老说过了，他赞成我趁年轻多念书，去开拓开拓界，”乔萝满不在乎地打断他的话，想起一事，又喜地说，“对了，我的那篇论文已经在系主任那过稿了，他说可以投到任何一家国家专业期刊，都能发表。其实那篇论文也是凌老指导我写的，要不是他，我也写不来这么专业的文章。”

“什么？”她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是话筒里传来的只是他酒后略显重的绵长呼，而后别无其它。

乔萝皱眉问：“你在喝酒吗？”

他微笑答应：“好。”

秋白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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