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他满意地，又了一烟，这才笑，“沈小，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底薪八百元（包括车费），公司包午餐，每星期工作六天，试用期三个月，拉到广告提成20％……”

走老板的办公室，沈染兴奋得差叫声来，看来正如人们所说，广州是个横、充满商机，但同时又是个包容的城市，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不怕吃苦，只要你有自信，每个人都会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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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诱人的提成使每个人都情绪涨，业务的四电话和电话簿，一下就被“抢占”了。

“我是一只百灵鸟，”坐在沈染旁边的林茹在给广告客打电话，她的声音嗲嗲的，睛忽闪忽闪的，“嘻嘻，汪总，你见了我就会知，我会给你带来福音、好运……”看到她拿着电话已经开始煽情的样，沈染哑然失笑地摇摇，心想，也太急功近利了吧，她不像是给公司拉广告，倒像是推销自己。

直视着他，平静地接受他的审视。

沈染“抢”不到电话，只好摊开报纸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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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挂靠在之城电影制片公司旗下的私营影视广告公司。业务占据了公司最大的一间办公室，业务主的办公室被玻璃墙单独隔开，桌上有一台电话和电脑，外间用预制板间隔的工作台没有电脑只摆着四电话，好像在提醒大家，有人随时会被炒掉。

“……这戏的编剧曾经获得过金奖的最佳编剧奖，导演也是我们影获奖最多的资导演，主演嘛，我们准备请当今最走红的青偶像和实力派明星……”

“声音，”她有成竹地说，“首先要用甜声音引对方，人是听觉动，电话里的声音会使人产生联想，再用委婉的语言打动对方，”她嫣然一笑，“使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你，然后再把公司的实力和正在拍摄的电视剧的故事梗概、编剧、导演、演员大肆渲染……”

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四名老业务员有的打着省电视台的旗号，有的打着影的旗号在电话里向商家展开了全面攻势。

快到中午时，快餐店送来了一份菜单，大家的情上转移

“你是如何拉广告的？”他燃了一支烟，了一，单刀直。

“我是省台的，我们即将拍摄的二十集的轻喜剧《城靓仔》，是省委宣传主抓的，反映了当代广州人的生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打响了，每个人都明白：每月八百元的工资刚够外的车费和饭钱，可拉到广告20％的提成太有诱惑力了。正是这样的诱惑使沈染、也使大家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谁也没想到，自己是社会的弱势群，一个为了生存挣扎在最底层的打工者，首先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应该和老板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其实那些老业务员也许并不是忽略，因为他们知，老板是不会轻易和一个打工仔签什么合同的，命运永远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分分钟钟都可以炒你的鱿鱼。

第二天一上班，瘦得像麻秆一样的主就尖着嗓，煞有介事地拿四本广州市及周边地区的电话簿扔在桌上。“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业务员了，”说着他发给每人一份公司即将开拍的二十集电视剧《城靓仔》的资料，“不用我多说了，资料人手一份，自己消化理解吧，老板规定试用期三个月，”他的镜片后面闪着狡黠的光，“可在我这儿，”他咳了一声，“只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我要对老板负责，现在就开工吧。”

沈染只好坐在一旁，拿着手里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五条随片广告，每条三十万元以上；五条剧情广告，每条十六万元以上；片片尾、鸣谢广告十条以上，每条五万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