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睁睁地看着她咕咚咕咚将药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很快，不等李将药渣药罐在厕所后面埋掉，药就发了。只见她面红耳赤，满大汗，抱着肚了几，就痛苦异常地瑟缩成了一团。胆战心惊的李抱起被将她蒙住，锁上门，回到堂屋里大大喝了两酒，门向东而去。待他从外面归来，家里人也都回来了，谁也没有发现异常。倒是那贼心虚的李偷偷摸摸地去看了几次。

早上，天不亮李就起来了，一切都像昨晚一样，这疯人肯定已死去多时了。那么多毒药，一群狗都能闹得死，何况是一个疯。可是被一掀开，他就心惊了。这疯人非但没死，还上吐下泻了个臭气熏天。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从她的胡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李的心理崩溃了，他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狂喊着到了院里。不到5分钟，全家人就都知了。这就有了早上发生在新林中心卫生院里的事。

常吉听得暗暗心惊，奇，天下真有这等蹊跷的事？据脉象，这妇人已没有生命危险，她的风很可能是毒药引发的呕吐所致。歪打正着，那些个不知名的毒药既然没有毒死她，说不定就成了内邪气的克星。当年，朱元给众徒弟上大课，讲杂症施治心法，就曾举过这样一个例。说名医舟书人初家时，不幸染上恶疬，疮痍遍、手足溃烂、血腥臊，且奇刺痛，无药可医。舟书苦不堪言，只求速死，伸手让毒蛇、蝎螫咬。谁知一经螫咬，那奇苦无比的痛就会神奇地消失。舟书聪明过人，悟极，知是遇上了救星，以毒攻毒，遂求师兄师弟取蛇毒蝎血服之，数日痊愈。舟书因此而医，拜名师、访人，苦修不止，终于得，成为治毒大家。常吉又为病人检查了一回，心、温、血压、脉象全都重新仔细测摸，认真望神、望、望后，决定中医常规治疗原则理后收住院。

第二天，常吉早早就到了病房，一见麻玉梅的神态心里就踏实了许多。昨天他甚是担心，怕她没死是残灯复明的假神。疯了半年多的人，本已损气亏，脏腑功能尽衰，突又吞服剧毒之，很容易造成气衰竭已极、不敛、即将离决的假神现象。而且，她吞服的毒药是哪些？剂量多大？等等，都不知晓，天知毒会何时发作。现在看来，她的气已有补足，呼平稳，瞳仁反应明显，神志不迷，态安静。不但看不癫、狂、痫等神失常的表现，亦看不中毒的症状。踏实了许多的常吉望着吊瓶内快要滴完的糖，听完心脏、诊完脉，重新开了药方，就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奇思妙想泉涌而。

常吉和李到李家山卫生室，找到了李贵。李贵听完他们的来意惊得目瞪呆，继而就怒不可遏了，有人竟从自己的底下偷走了毒药去杀人，还说是受了自己的启发，这样人命关天的事岂能糊？常吉见状，急忙挥手制止：你安静些！无论怎样，毒药是从你这儿去的，了问题，你就难逃罪责。党和人民信任你，把这么大的责任给你，可你却玩忽职守，了这么大的，还有怂恿犯罪的嫌疑，你对得起党？对得起全队的贫下中农么？

傻了的李贵就煞白了脸，神里充满恐惧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