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李在本队赤脚医生李贵家喝酒，两人一块儿长大又一块儿上学，是情投意合的朋友。酒酣之时，谈到家里的疯人，李抱痛哭。李贵很是理解，人到了这地步，遭受的痛苦折磨只有天能知。不知李贵是想安李呢，还是想转移他的心理目标，或者说是无意间的信开河，说了一句医生绝对不该说的话。他说：哎，这样的人活啥呢，与其活着害人，真不如死了的好。

第二天，李酒醒，一睁，首先想到的就是李贵的酒话。心想，这该死的婆娘要是再不死，只好自己被折腾死。就又想起李贵说的与其活着害人，真不如死了的好。顿时就烦躁得难以自制，一个可怕的念浮脑海。3天后，李借机到大队卫生室，在和李贵的聊天中，巧妙地探知到了药柜上的毒药斗。之后，采用分次偷抓、积少成多的办法，先后数次趁李贵不注意，将各毒药偷抓藏衣袋，带回家后放在药罐里。昨天晚上，李见毒药已有大半罐了，便决定下手，他先是支走了老母，让侄女带走了孩，然后将罐内草药熬成稠的毒，端给媳妇说，你喝吧，喝了这碗药就再也不会受罪了。

那汉见常吉变了脸，就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是中……中了毒了，喝……喝药喝的，都……都是我的过，真是该死啊！说完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回到李家山不久，麻玉梅的病情就明显地恶化了，很快变成了一个肮脏丑陋、人人厌恶的疯。绝望了的李开始对她施暴，先是把她锁在一间单独的屋里，用饥渴整治她，然后是在她发病的时候捆绑她、毒打她。后来麻玉梅就躺倒了，烧了三天三夜。李装着不知，他已经受够了，不得她快死。可李的母亲却动了恻隐之心，她想起媳妇昔日的好，不忍看着她就这么死去，就过去给她喂儿，喂儿饭，希望她不要死得太痛苦。谁知3天后，这麻玉梅不但没死，倒像是清醒了许多，会说话了，不闹了，只是整日里没完没了地哭泣，结果躺了个把月，人就了。

诺诺地看着那个中年汉。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麻玉梅像是突然间失魂归窍。她听话地端起碗，两只无神的睛突然间就有了令人心动的光彩，满脸都是激的表情。李心里震动，似有万语千言梗在

原来，这汉姓李名，是本社李家山的社员。病人是他的媳妇，姓麻名玉梅，是汗河上游广惠公社白崖大队人。约半年前，麻玉梅回娘家，不知怎么突然间患上了疯病，整日里哭哭笑笑、尖声怪叫，太底下当众脱衣，猪槽里抓，连亲生的孩也不认了。李就将她送了县医院，经人介绍，求到了常泰门下。常泰见这妇人生得很不一般，眉、肤、段不要说农村里很少见，即使在城里也不多见，岁数不大，孩只有3岁，看男人那焦愁忧虑的样，夫妻俩的情应当不错，就问原因。李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生娃娃时得了月病，听人说以前郭莽寺里的桑大夫回来了，妇科病治得最好，连外州县的人都在他那儿看。她是广惠公社白崖人，郭莽寺就在庄跟前，就回去坐娘家，也好看病。谁知第一次去看病，就在人家大夫家里犯了病。常泰奇，好好儿的人，怎么会说疯就疯了呢？而且据他的说法，是在桑师父家里犯的病，这怎么可能呢？德望重、医理技法无不微的桑师父怎么可能让一个正常的妇人突然之间就在自己的家里成了疯人……这太荒谬了！虽然如此，常泰在对李行了更为仔细的问诊后，还是收住了病人。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病情基本上得到了控制，李就沉不住气了，执意要回。家里的老人、孩都需要他照顾，还得下地赚工分，医院里实在不是长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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