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到他家一问，果然全是真的。他儿说，那天我走后，老汉突然又说是想喝药，儿就给他煎了喝。说是自从吃那药起，老汉一到过不来了就要喝药，家里人就给他喝，后来脆就把药煎一大壶温在火炉边，随时随地叫他喝。结果，老汉将死不死地过了十来天，竟想吃荤了，咯的血也越来越少了。药吃完了，老汉似乎上了瘾，还要吃。儿就又给他抓了30服，吃完，老汉就能到院里晒太了。我急问那药方在哪里，儿就给我找，找了半天找不见，说是多半年不吃药了，不知丢到哪里了。我急忙赶到他们抓药的卫生所去查方，说是他们没抄方，因是常泰所开，只是照方抓药，病人临走把方要走了。我悔得捶顿足，怒气冲天。这实在是太像一个玩笑了，一个命运的玩笑。在我手下，有关结病的心得笔记、资料摘抄、特殊病历，以及所有的治疗方案、用药会，已记了整整十三个大本，几百万字啊，却偏偏没有留下一个奇迹的蛛丝迹……可是，这奇迹是千真万确的，我亲自带老汉到县防疫站了x光检查，他肺病灶全钙化了，他确实是好了，是中药治好的，他没吃过其他的任何药。可那是什么药呢？我绞尽脑地回忆过，记是不可能全记起来了，我从不用成方。但有一我敢肯定，绝不是什么奇方异药，绝对是常用的草药。

桑听常泰说完，沉思了一会说：那你就更应该席这会议了，不是吗？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我要告诉你，即使找到那方，也不可能用它再治好另一个“骨蒸”，这你知。对不对？咱们的研究只是些初级的经验，这些经验古人早就有了，书里的东西早就多得看不完了。

那你是说……

我只是想这世上的病千奇百怪如此之多，这世上的药又是形形，数不胜数，有没有什么病是用我自己的方法治愈的，有没有什么药是我自己发现的。

有吗？

有！

这也是前些日发生的一件事，我们的大队长的媳妇来看病，说是看不好的老病号，找过不少医生了，听说我技术好，专门来试试。我看她态胖，愁云满面。心想，这困难日刚刚过去，多数人还都在营养不良之中，她却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一上工地就血压不稳犯病，回到家里就想睡，还说是心慌胃不开，是得给她好好治治。我给她包了10服药，就一味甘草。她稍有，加之倦怠乏力，甘草补脾益气、清解毒、祛痰平，正好对症。我将药碾了，故意神秘地鼓捣了一阵，吩咐她每次服一小撮，连服一个月，保证除，并让她当场服了少许，随之告诉她，此药乃二十多味名贵药材制而成，但毒很大，服药后必须步行五里，方可药毒散尽，越是汗越好。另外，千万记住，此药服用一次，就必须连服一个月，否则不但治不了病，还会因毒伤。一个月后，她又来了，红光满面，病容尽消。我就又给了她10服药，这次全是用黑豆碾的，吩咐她再服一个月，说药又多了好几味，每天得走10里。她说小跑行不行。我说行，只要运动汗把药气散去就行。她说这药真灵，现在像全好透了，什么病也没了。我说，不行，还得吃药，否则会再犯。她说，没问题，现在跑惯了，每天不跑就难受，还说已经开始工了，家里的活什么都想了。昨天她又来了，给我送来两个大锅盔，其中一个是纯白面的，说她真正全好了，长声短气地谢了半天，还说年底了一定叫队长给我多记些工分。

常泰听桑讲完，眉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