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泰不假思索地背了，次序和药斗上的编排一模一样。

常泰了炮制房，若只是在药堆里挑、拣、簸、筛、刮、刷、捣、碾、切、铡，既而泡、浸漂、炒、炙、、煅、煨、煮、蒸、淬，一路学将下去，然后七情、分禁忌、熟剂量，渐五行之说、藏象经络之理、四诊辩证之学，故事就会单纯得多。但常泰的人生注定是一味五味，辛、甘、酸、苦、咸都得一一尝遍。

他径直穿过宽大的堂屋，轻手轻脚推开朱元的卧房，自门后端起沉甸甸的夜壶，倒掉刷净，又轻轻放回原，小心退，关好了门，正准备去扫院担，忽见外面的大杏树下人影一闪，接着是一声树枝断裂的轻响。他大吃一惊，是什么人竟敢在师父尚未起床时擅自院？他侧过屏息细瞧，顿时就心惊。原来那鬼鬼脑的人竟然是师兄常吉，只见他法捷、手脚轻盈，游魂般地闪过草繁茂的假山，眨间便溜了边门。

差不多了。

常吉啊，我收你为徒，看的是你父亲的面。和其他徒弟们比，你有说法吗？其他人可是没有每天早上专人授课这一说啊！你来药庄两年，前院铺面的正活没过。你现在该是去一的时候了，常泰的事你就不用了。从今天起，你和常泰的活互相换一下，叫他到后院来，你到前院去，你不是早就想学抓脉了嘛，不到前院去怎么能成呢？我已给你大师兄生荣代过了，叫他专门带带你，早上认药，下午去炮制房，你以为如何啊？

那你把止咳平类的药背给我听听。

第二天，多了心事的常泰早早就醒了，他从窗里观察着常吉的动静，但他猜疑的事没有现，一连10天，一切都很正常，仿佛那天的所见只是个梦影。就在常泰已将事情忘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意外

补血药，理气药，止血药。朱元一连又考问了数类，常泰一一答来，张、害怕、拘谨的觉渐渐消除，人一自然，脑更是好使，竟然答得一字不差。

常泰的脸就白了，战战兢兢答：有百天了。我……

自认为闯了大祸的常泰被叫到了朱元面前。学徒不准擅自动药斗的规矩他是知的。可他并无其他不轨的行为，他很想表白一下，却不知该怎么说。想不到的是朱元和颜悦，不但没有责备惩罚的意思，反而关心地问起了他的生活起居和状况。这使常泰大为动。末了，朱元突然问：

你偷学认药、记斗多长时间了？

庄多久了？

两年了。

朱元奇，这少年可真不简单，如此看来，耿全德对他的推崇并非瞎说，只是不知他的心和悟如何。当下吩咐：药有四气、五味、归经、升降浮沉以及有毒、无毒等，因而消毒、变、矫味、净药、制剂等炮制方法乃本药庄所学之首，从今日起，你就去炮制房。本药庄历来是古法炮制，法中有秘，你要潜心修习，务必努力。以后后院归你清扫，其他事就不用了。

一日，常泰时起床，见天沉，大气闷，像是雨的前兆，小解后就又躺了一会，待到天空的亮度与平日相仿，这才打开边门，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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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往往如一味药，药有辛、甘、酸、苦、咸之味，各不相同，但若细细品来，就会发现，所有的药都并非一味，可谓味中有味，兼多俱存。

常吉大喜。

朱元挥手打断他，皱起了眉：都记住了吗？

这是极其神秘而又困惑的一刻。但更让他惊骇的事还在后。

半年多了。

常吉眨着睛疑惑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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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常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