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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3/3)

野,他便从一人生价值被肯定的契机中开始了对不平凡生活的打探。所以艳的三封信在把他推向一全新生活时,也向我们剖开了更一层的人:人的崇行为与庸常人永远织在一起。作为质朴的劳动者,金大印不可能用“英雄”的桂冠稀释掉内在的顽劣。“英雄”只是作者敲开金大印内在人格的一个,或者说给金大印的一生涂上了一层幽默的光亮。最刻意义的还在于有关红梅参加培训中心的描述,通过反义词的教学与训练,把现实的存在与心灵的存在、虚伪的表象与赤的内心、理秩序与本能要求表达得淋漓尽致,其反讽现实的审目标非常明确,同时又带着刻的隐喻功能。

同时,从更广泛的生存背影上,这叙事还颠覆了我们历来所仰仗的两思维方式:

一是逻辑,二是德。从逻辑发,我们习惯于在事中寻找因果联系,而对在因果之外的广阔现实视而不见;从发,我们习惯于对人和事善恶的判断,而对在善恶彼岸的真实生活懵然无知。(关于此,请参阅周四平(小说的智慧),载于《天涯》1997年6月)这思维方式极大地籍制了作家艺术的能动再创造,也使许多小说无法摆脱现实的拘囿而走向平面化和平庸化。东西聪明就聪明在他敢于挑战这模式,突破逻辑的制约,在不可能的地方开辟艺术的可能,使人在一些似真非真、又像又不像的地方凸现自己的灵魂,剖示自已的人本质,同时也使叙述获得了艺术特有的灵。尤其是小说中大量关于“文革”语录的袭用,尽失去了社会土壤的滋生,显得稽而玩世不恭,但它同样证明了历史记忆对人的潜在规约,反讽和批判的锋芒是显而易见的。

至于德,这个令人生畏的社会学语汇,在《耳光响亮》中无疑被暂时地悬置起来。因为在东西看来,无论是青松打金大印,还是叫宁门牙暴自己的;也无论是杨光不红梅,翠柏,都不能用简单的德来行评判。尤其是最后有关红梅与金大印结婚的那份合同书,不仅把婚姻与责任、条件、易统统组构在一起,也把苦难、无奈与希望缠绕在一起,远不是德所能注解的。生存的苦难和人的悲剧,一旦纳德的律令中就显得非常单纯,而实质上,生命的不朽与繁复远远在于德之外。所以,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如果对《耳光响亮》中的人行好坏的判析,不仅没有意义,也曲解了小说本

不应该忘记的还有语言。这是东西作为一个颇潜力的作家所拥有的丰厚资产,也是我们看到《耳光响亮》后觉得异常鲜的另一个关键所在。遍布在这小说中的,除了东西极为姻熟的诙谐与反讽之外,还有他对叙述准确的刻意追求,对小说作为语言艺术的诗品质的近,对小说审信息的另一可能的开发和探索。这从小说的开就可以看。在叙述的一开始,作者就让翠柏以倒着行走的方式抛开记忆叙事惯用的“多少年之后,当我回想起某年某月”之类的腔调,让故事跟着叙述者以行动而不是想象的方式历史。这里,叙述者用他“在场”的份表明了故事将与他有关,与他的光、心灵、人生际遇密不可分。这叙述实际上为小说的故事构架了一个心的设置,也为话语的择用确定了某基调。

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作者对小说内细节的准确把握,那艺术的灵动和表达的生动确实是非一般作家所能比拟,此我们不妨略举一例。第二章中,翠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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