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0章(3/3)

了。动双肩,发一声神经质的尖叫。她说你真没良心。我说我宁愿他死了。他为什么还要活着?他为什么在消失十年后,又回来打我们的生活计划?只要他还活着,就说明我们全错了,何碧雪错了,金大印错了,青松白死了,我们白活了。因为他的现,我们所的一切,包括我们为他过的泪,全变得没有意义了。

慧像是被我说服了,她带着征求的气问我,那还去不去找他?我说不去。她沉默了好几分钟,然后跑到我卧室的书桌边,寻找正国曾经用过的用品。她从书桌里翻几张旧照片,一把旧牙刷和一支旧钢笔。她用手抹这些旧东西,想把上面的灰尘抹掉。

她一边抹一边说还是去见一见他,说不定他发财了,我们可以分一杯羹。

第二天,我背着还未打开的旅行包,跟随慧向着东兴发。慧要去见她阔别十年之久的哥哥,我代表红梅、青松去见曾经死去的,现在又复活的我们的父亲。青松已死,父亲健在,我愤怒、恐慌、好奇、悲伤、怀疑地坐在汽车上,想象我父亲的模样。慧问我见到他时会怎样?她连拥抱的姿势都已经想好,并且决定给他一个吻,这将是她此生中献给男人的第一个吻。我告诉她我一都不激动,我很想激动,但是我的大脑、心脏它们一也不激动。

慧通过熟人,在东兴办了我们两人的临时护照。我们踏上木船,夕正好西下,北仑河红得像一滩血。船每移动一下,河就皱起一条又一条的波纹,人的倒影、土堆的倒影、楼房的倒影全都不见了,只有晚霞的倒影那么红地刺激我的睛,把我的睛刺瞎了。一船人说着七八糟的语言,它们从船飘到船尾,又从船尾回船。我想起胡须飘扬满伤疤的哥哥青松,我们的船仿佛正从他的尸中间穿过。我提警惕,认真聆听周围复杂的空气,我闻到了父亲的气息。他的这气息,在几十公里之外,我也嗅得来。

姑姑手里拿着父亲给她的信件,迈着殷勤的步伐。尽她年过40,但她的材苗条,女的气息饱满。我用力迈开大步,但总跟不上她的速度,她近乎小跑,好像要一直跑父亲的怀抱。遇到十字街,我们就停下来,向行人打听父亲留下的地址。他们听不懂我们的话,我们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慧用手指,把他们的目光拉到信纸上,他们仍然摇。他们不认识我父亲写的汉字。

我们只好站在路,等待机会。我们对着所有从我们面前走过的人、微笑。姑姑叫我对着街喊谁知芒果路10号。我说我不喊,要我这样喊,还不如回家去。姑姑白了我一,好像很失望。她用手抹了抹颈脖,对着街喊谁知芒果路10号?谁知芒果路10号?她的喊声尖利亢,十足的声喊法。在她的喊声中,几十张面孔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面对着她。面孔们或笑或不笑地看着姑姑,他们或许认为姑姑正在歌唱。

他们只看了几十秒钟,便背叛了姑姑的喊声,又把他们的面孔调回到他们原先保持的角度。

谁知芒果路10号?谁带我们去芒果路10号,我给他100元人民币。谁带我去,我给他130元人民币。终于有一位我们的同胞,从人群中脱颖而,他迎着姑姑的喊声走过来。他说我带你们去。姑姑说走吧。他站在姑姑的边不走。姑姑说走呀。他说先付钱。姑姑从小挎包里掏130元人民币递给他。他的双为人民币而开始迈动,我们一左一右地跟随他,生怕他突然跑掉。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