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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3)

从此,我再也不相信心灵才是真正的,外表不是真正的。有时,外表实在是太重要了。

火车所过的城市或村庄,到洋溢着节的气氛。我看见节的大横幅挂在楼上,农村的孩童在收割后的稻田里炮仗,我看见土墙上的联,看见汽车撞死了一位中年妇女(她骨被压碎的声音铺天盖地),看见夜晚的城市里燃放的焰火,看一位坐在自家门前的老大爷,缺了四颗门牙。我和红梅都想不到,我们会在火车上度过除夕之夜。

第二天早晨醒来,已经是节了,火车仍然在我们陌生的地盘上动着。红梅从中铺伸来,说了新年里的第一句话。她说他们的名字差不多,都有一个“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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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要结婚?没有男人你们就活不下去了吗?不谈恋你们就不是你们吗?……

慧的嘴里一连吐了十几个问号,我们无法回答她如此奥的提问。她在发问的时刻,本不考虑听到什么回答。她像领导作报告一样,只顾不停地说。说过来说过去,始终没主题。最后她告诉我们,他还活着。我突然到脊背一阵一阵地冷,我一直害怕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红梅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应有的反应,她问慧谁还活着?谁?慧说正国,你们的父亲。红梅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青松都已经死了,他怎么还活着。慧说一个星期前,我收到他托人从东兴寄来的信,他现在在越南的芒街,他要我代他向你们问好。红梅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我刚走南宁火车站,就被一双手抓住了左手臂。抓住我的手温柔细腻险毒辣,它的十个手指中,至少有两个手指留着长长的指甲,指甲们地戳我的里。这是一双愤怒的手,这是一双有话要说的手,它长在发誓永不嫁人的老慧的上。慧是我的姑姑,我已经好久没提到她了。

下,好像是要下车的样。我迅速用手住她的膝盖,不让她站起来。她的泪,她好长时间没有过的泪,这一次终于奔眶而。边鼓吊着两只手,呆呆地站在窗外面,说她怎么了?她为什么不骂我?她是被我吓怕了吗?我告诉边鼓,她这是兴,我的她好久没这么兴了。不兴时,她常常发笑。兴的时候,她常哭。如果不是你真的长得难看,我百分之两百地愿意让她下车。边鼓说人总得讲一情,为什么要以貌取人?你让红梅自己表态,她的命运她可以自己选择。

带上他曾经用过的一些用品,跟我到芒街去找他,慧说,我知他的脾气。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把慧的话当作耳边风。红梅说我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再走下去的力气,现在我需要睡觉。慧把希望寄托在我的上,她严肃认真地看着我,说他是你们的父亲,又不是我的父亲,你吗一动不动地坐着。我说我宁愿他死

慧抓过我的手臂之后,又去抓红梅的手臂,她把红梅的手臂当话筒。她说你们终于回来啦,我接了三天的站才接到你们。你们去北京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你们的里还有我吗?我不明白,你们嘛要跑到北京去谈恋?更不明白你们嘛要恋

他们都是骗。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我说不知红梅摇了摇脑袋,发像一样从中铺飞直下。她自个笑了。在她的笑声中,窗外闪过一堆小山和一排挂满冰雪的树木。

红梅,你说呢?这时火车已开始启动,边鼓小跑跟随我们的窗,他似乎是在等待红梅的回答。红梅抹了一把泪,她把泪摔车窗。泪砸在边鼓的脸上。边鼓说红梅,你说呢?红梅说我听我弟弟的。边鼓停止奔跑,车速愈来愈快,我看见他被抛在站台上,他呐喊着,不停地用手扇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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