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从他的上衣袋里掏10元钱递给我。他说人民电影院有好看的电影，你自己去看吧。我说我不喜看电影。他又从袋里掏10元钱。他把两张崭新的人民币叠在一起，递到我的底下，说那你去请你的好朋友吃夜宵。我说我现在不饿。他又往他

青松终于破解了父亲留在日记上的谜题，但是他没有见到父亲，他在寻找的过程中沉尸北仑河。我不知他对父亲的猜测对不对？我更不知他的死因。带着这一大堆试题，我回到南宁。问我见没见到青松？那些粽他喜吃吗？他为什么没跟着你回来？我说我没有见到青松，青松失约了，说我的天哪，他怎么能够这样？

18时，红梅双手提着装满猪和蔬菜的塑料袋走来，她一路走一路笑，不断地向着前方，红梅的不断地向着前方，是因为杨光不停地用手掌拍她的。他每拍一下，红梅就往前一下。尽他们把这些动作得极其隐蔽，尽他们摆着一副貌岸然的面孔，但还是没有逃脱我的睛。他们的这些小动作一直持续到晚上，直到共晚餐的时候，我发现红梅洁白的连衣裙上，印满了杨光的手印。

还差十几天，我就是艺术学院术系的学生了。我从一大堆相册里翻几张青松的相片，它们像秋天的树叶陈旧不堪。我支起画架，临摹青松的像，他的微笑从相片转移到我的画纸上，他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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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的手印主要分布在红梅的，大内侧以及。

说到夜。

杨光的推门声吓了我一个大，他把路上的气、声浪和车玻璃的反光，全带客厅。他看着我五颜六的手说，你在什么？我想告诉他青松死了，但未等我开，他接着又问我，你呢？我想说上班去了。依然是不等我回答，他接着又问我你几钟下班？自行车的钥匙呢？我现在就去接你。他所问的，其实他都知，他只是为问而问，不需要别人回答。我看着他像一阵风在客厅里卷了一阵之后，拿着自行车的钥匙跑了去。他的脚步声急促响亮，在他急促的脚步里，偶尔还夹杂几个充满南京气味的响。他的响提醒我，他是一个低级趣味的夫，他才不会关心青松的生死。从这一刻起，我发誓不把青松死亡的消息告诉任何人，青松永远活在他们的臆想中。

第二天，我向河岸的居民打听有关青松的情况，我向他们描绘青松的长发和长胡须。他们告诉我，青松已在北仑河岸徘徊了近半年时间，起先人们以为他是一个偷渡者，后来又觉得他像一名走私犯，再后来都说他像一位诗人。他好像在河岸边寻找什么，上下求索，但好像永远没有找到。我提醒他们，他是不是在找一个人？一位卖锑桶的中年人告诉我，他好像是在寻找他的父亲，有时他会站在柜台外边跟我聊天，说一说天气和价。河对岸遍布着地雷，一些动常常引爆它们。每爆炸一颗地雷火光就会映红半个天空。他常常站在我的柜台边，看对岸的火光听那边的爆炸声。他说他的父亲肯定还活着，他想找到他父亲，但他没有办法越南，他相信他父亲在越南的芒街。

他说南方之南，北之滨，指的就是越南的芒街。

在红梅说我的天哪，他怎么能够这样的时刻，我的夫杨光正穿过南京火车站的检票，爬上了南行的火车。他的肩上挎着一个半新半旧的仔包，包里除了装着日常用品之外，还装着一双特别宽大的臭烘烘的球鞋以及两盒避。你们能够理解杨光带着避回家，但你们永远也猜不透，他为什么携带一双半新半旧的臭烘烘的比他的脚长三公分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