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叫一声，说你爸爸都死了四五年了，我什么时候借他的钱？青松说1975年12月15日，爸爸在日记上写：这一天，江借钱200元。江说她家来了一个乡下的亲戚，需要一钱。但她家的钱都由老范理。老范从来反对江私下把钱送给江家的亲戚，所以钱得很。我们家的老何也不喜我把钱借给别人，但看着江那副求爷爷告的模样，我从存折上取了200元给她。她说老呀，你真是及时雨宋江，等我手宽松了我就还你。爸爸日记里的老范是指你们家的范伯伯，老何是我的妈妈何碧雪。江一挥右手，说真是岂有此理，这200元钱我早就还过了。青松说可是，爸爸的日记上没有你还钱的记录。江说这不能说明我没还钱。你爸爸又不是天天写日记，也许我还钱的那天，你爸爸正好冒，没有写日记呢？青松说绝对不会，许多芝麻绿豆的事他都记下来了，何况是这么重大的事情。借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得把钱还给我们。江哟哟地叫了救声，说看来少所你没有自去，学到了不少东西，刚一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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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梯，江差一撞到了青松的上。江说青松，你站在这里什么？青松说等你。江说等我什么？青松说钱，你借了我爸爸的200元钱。

下午五时，青松站在楼梯，等待江下班归来。他把他想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温习了一遍，力争到万无一失。从楼梯往外看，正好看见一个报刊零售。零售前摆了一块木板，上面贴满许多的杂志封面，丰的女郎们像真的一样，彩鲜艳味可。青松把她们的每一个位详细地看了一遍。买报纸的人来来往往，他们灰的黑的杂的和裙，不时挡住木板上的女郎。青松的目光穿过裙和的隙，把那些招贴画分割成无数不规则的块状。一个小时就这样被他打发掉了，他看见江挽着一个菜篮，慢条斯理地朝他走来。菜篮里的青菜没打采，江低着看那些没打采的菜。

青松拿过两本书，认真地翻了一下。他看见林静和江的名字像铁钉一样钉在书中，他放心地打了一个嚏，像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朝着家中狂奔而来。他把书摆在书桌上，然后满意地拍拍它们，说这不仅仅是两本书的问题，这是爸爸的遗，它证明爸爸的日记非常诚实可信，是信得过的日记。

青松接着往下看，他看见父亲写：江借钱200元。他不相信地了睛再看，不错，是江借钱200元，一共54画。在这54画的下面，有一段江借钱的说明。

他说你看，这上面全是林静和江的名字，这还会有错吗？这两本过去是被批判的，就像某些人一样被批判被打另册，所以你父亲故意这样伪装它们。尽换了书，但书还是原来的书，这叫换汤不换药，这就是一个人的外表不代表他的内心。你不说我还把这事给忘了，我这个人从来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

刘校长想了一会，走到他的书柜前，然后弯腰把送书柜最底层。他白发在书柜上碰撞了几下，鼻尖上沾满灰尘。青松听到柜桶里发惊喜之声，刘校长的脑袋从柜桶里退，他的手上着两本砖一样厚的书。两本书都用纸作封面，真正的封面已不复存在。刘校长用掸在纸上扫动，一团灰尘像蘑菇云直上云霄。写在纸上的“泽东选集”五个拇指般壮的字，像铁锤一般敲打青松的睛。青松说不是这两本。刘校长说是这两本。青松说我爸借给你的是《红岩》和《青之歌》，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刘校长用他的拇指像洗扑克一样，哗哗地翻动发黄的书页。